的将梁球当作了金国使节迎了过来。
这就是梁球奇妙大冒险的全过程了。
和议内容?没有!
受谁指派?不知道!
是何目的?随机应变!
梁球所做的一切,包括冒充使节,都是为了求生罢了。
但其实以如今的金国混乱混乱程度,当着完颜亮的面,梁球也敢说是汴梁留守朝廷所指派。
宋国不信就求证去吧,耗费时间是一方面,到时候能不能在汴梁找到说话管事的都两说。
张浩、敬嗣晖他们带着一个娃娃太子,如果能镇压下局势,那才叫咄咄怪事!
而李通听罢,急促说道:“印玺都在哪里?你还随身带着呢吗?”
梁球摇头:“符宝郎所带的印玺太多,随身携带实在是太明显。我也只是带着国玺,将其馀印信都埋在和州那里。”
“大郎君。”李通连忙看向了刘淮。
这倒不是贪图印玺那点金玉,而是因为在此等混乱局面上,盖着印章的文书是真的能浑水摸鱼,做出一些事情来的。
刘淮闻言只是点头,对梁球扬了扬下巴:“继续说。”
梁球愣了愣,还以为刘淮想要印玺所埋的方位,又或者想要听一些保证,连忙说道:“大郎君,那些印玺就在……”
刘淮摇头:“梁尚书,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说你想要如何,想要回到金国?或者投靠宋国?又或者是要投奔于我?”
作为官场的老油条,梁球瞬间就听明白了刘淮言语中的意思。
这位山东飞虎郎君已经开始有野心了。
李通死死的盯着梁球,只待这名老友选错的时候,在刘淮出言之前以作呵斥。
然而梁球却没有姑负李通的期盼,再次跪地叩首:“臣愿为大郎君鞍前马后。”
在梁球看来,巢县之战打成了这个结果,接下来天下就要大乱了。
乱世将至,应该选择哪一方投效呢?
当然是领导者的军事能力最强的那一方啊!
志向抱负都要先放一边,活下来才能谈其他。
梁球继续说道:“大郎君,臣是金国的户部尚书,专司民事。臣更是修水利起家,治理汾水颇有成效……”
说着,梁球抬起头来,眼中竟然闪出希冀的光芒:“愿为大郎君整修黄河!”
刘淮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梁球也知道这种事情空口无凭,还是得拿出些实际行动来,所以倒也不介意,刚要拿出自己的治河八法来,却听刘淮说道:“梁尚书,你的家小都在哪里?”
梁球呼吸一顿,还是沉声说道:“家母在辽阳府由兄弟奉养,妻儿则随我在汴梁。”
刘淮再次点头:“若是让你有个机会回到汴梁,将妻儿都接到山东,你愿意吗?”
梁球连连点头:“愿意,臣自然愿意。”
这厮除了交投名状的心思,更是因为汴梁与长安、洛阳、建康、燕京这等古都不同,是完全没有军事堡垒性质的纯商业城市。
简单说,野战军完蛋,汴梁也会完蛋,根本没办法守。
现在金国三万户精锐完蛋了,中原门户洞开,接下来无论是金国内乱,或者宋国北伐,汴梁都肯定会遭受兵灾。
兵灾之下,家眷根本难以保全。
刘淮看向了李通。
李通想了想,随即缓缓点头。
刘淮没有立即将话说明白,只是起身说道:“梁尚书且先好好休息吧,明日先派人将金国印信都起出来,再论其他。”
梁球心绪翻涌,在走出房门之前,回头看向了刘淮与李通:“大郎君,李相公,你们是不是有改变天下大势的计谋?”
李通刚要敷衍,刘淮却直接点头,坦荡说道:“李相公有一条毒计,只不过我还在思量,权衡利弊。”
梁球闻言,先是看了看李通,却也没有打听这条毒计的具体内容,只是看向了刘淮:“刘公,臣有一言语。臣虽然不知道李相公的计策,然则只要是能平定天下,使天下安定的计策,就不应该算是毒计。
惟愿此计在史书上能坦坦荡荡,光明正大而已。”
说着,梁球拱手离去了。
刘淮笑着说道:“你这好友似乎也不是凡人。”
李通笑了两声,摸着光滑的下巴说道:“若非陛……完颜亮能任用各种人才,也不至于能在金国催动规模如此庞大的南征了。
如纥石烈良弼、敬嗣晖、张浩等皆是一时之选,就连任用的私人如仆散师恭等,同样也是敢于临阵对敌的良将。只不过……”
说着,李通直接摇头叹气。
刘淮接口说道:“只不过这厮没有将人才用到正道上罢了。”
李通摇着头,转移了话题:“大郎君,虽然臣的计策需要看时局,但无论如何,也要有所准备的。”
刘淮点头,同样走出房门,望着天上明月,一时权衡不定。
同一轮明月之下。
建康行宫,一名浑身金甲的大将快步走入,内官不敢阻拦,只是躬身行礼,口称郡王。
其人大约六十岁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