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天衍宗。
仙山缭绕,灵气成雾,琼楼玉宇在云霞间若隐若现,与归藏宗的破败寒酸判若云泥。
内门弟子居住的“翠微峰”上,一处精致秀雅的洞府前,几个弟子正聚在一起,脸色犹带余悸,愤愤不平地说着什么。
“……那小子绝对是个魔头!那眼神,那杀气……我从未见过那么可怕的人!”
“还有那个曲忧,真是不知好歹!掌门和长老们给她那么大的脸面,她竟敢当场拒绝!如今倒好,跟那种邪魔外道混在一起,自甘堕落!”
“就是,还去买什么凡人的医书?简直可笑!我辈修士,追求的是长生大道,谁耐烦学那些赤脚郎中的把式?我看她是灵根虽好,脑子却不清醒,废了!”
说话的,正是前几日在青田镇被简自尘吓得屁滚尿流的那位内门弟子赵铭,以及他的两个跟班。
他们不敢说自己被一个眼神就吓得失禁,只拼命渲染简自尘的可怕和曲忧的“不识抬举”,“堕落不堪”,试图挽回些颜面。
洞府的门扉轻启,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款步走出。
她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生得玉雪可爱,肌肤莹润透光,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纯净澄澈,仿佛不谙世事。
周身隐隐有灵光流淌,气息纯净柔和,正是“玲珑道体”自然外显的异象。
她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聚集了周围所有的光与灵气,让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她,心生亲近呵护之意。
正是天衍宗如今的“团宠”,清虚真人的关门弟子,白若薇。
“赵师兄,你们在说谁呀?” 白若薇声音软糯,带着天然的好奇,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赵铭。
赵铭一见她,脸上的愤懑立刻收敛了大半,换上一副既殷勤又略带讨好的表情:“白师妹,你出关了?我们在说前几日那个,那个不知好歹拒入宗门的曲忧。”
他愤愤道:“没想到她竟与邪修为伍,在青田镇招摇,还纵容同门对我和几位师弟出手,实在可恶!”
“曲忧?” 白若薇轻轻偏了偏头,装作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那个……测出天品冰灵根,却不愿入我宗的师姐么?”
“什么师姐,她也配!” 赵铭啐了一口,“给脸不要脸!白师妹你是不知,她那同门,一双血红的眼睛,妖异得很,浑身煞气,一看就不是正道!”
他语气里全是鄙夷:“跟这种人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白师妹你天生玲珑道体,心地纯善,资质无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可千万离这种不知所谓的人远些,免得污了耳目。”
白若薇听着,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点惋惜和同情,轻叹一声:“那位曲师姐,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只是……天品灵根,确实可惜了。若入我天衍宗,有师父和诸位师长教导,定然不会误入歧途的。” 她语气真诚,仿佛真心为曲忧的“堕落”感到痛心。
旁边立刻有弟子附和:“白师妹你就是太善良了,那种人哪里值得你同情?她分明是自视甚高,目中无人!岂能跟白师妹你比?你可是千年难遇的玲珑道体,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又得掌门和诸位峰主青睐,将来注定是我天衍宗的栋梁!”
“就是就是,白师妹入门不过数月,已至炼气三层,这等速度,便是当年那位……咳,也是远远不及的!” 另一人接口,差点说漏嘴提起某个人,连忙打住。
白若薇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
是的,她是天生的玲珑道体,能自发吸纳灵气,净化杂质,修炼事半功倍,心性质朴近道,极易获得他人好感与信任。
师父说,这是天道钟爱的体质,是宗门的未来。
可是……天品冰灵根。
这几个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底。
即便拥有玲珑道体,即便被所有人捧着宠着,但每当听到“天品灵根”这四个字,尤其是当它们和“曲忧”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时,她还是会感到一阵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憋闷。
那本该是万众瞩目、集万千期待于一身的焦点啊。凭什么曲忧不要?凭什么她宁可去跟一个邪修混在一起,也不愿留在天衍宗?
这种情绪,白若薇从不宣之于口,甚至很少对自己承认。
她是纯洁善良、人见人爱的白若薇,怎么会嫉妒别人呢?她只是……为那位师姐感到惋惜罢了。
“赵师兄,各位师兄,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白若薇抬起眼,脸上重新绽开纯净无邪的笑容,仿佛阳光驱散了阴霾。
“那位曲师姐既然选择了她的路,我们作为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默默祝福她便好。至于那位红眼睛的道友,或许,也有其不得已之处吧。我们修行之人,当心怀宽广才是。”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大度,又暗指曲忧“路走歪了”,与“邪修”为伍,更衬托出自己的善良与格局。
赵铭等人立刻露出感动的神色:“白师妹真是太善良了!心胸宽广,实乃我辈楷模!”
“没错!有白师妹在,实乃我天衍宗之福!”
“白师妹,这是我前日偶得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