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这不怪她。
林曦珍想。
都是他的错。
明明不是真的结婚,却在她彻夜照顾胃出血的他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说一定会给她最好的生活。
在他一手创立的公司拿到融资时,人前清冷的淡笑,人后却抱着她转圈。
在公司上市的那天晚上,喝醉的他,也像今晚这样,吻过她。
她原本都要忘记他了。
都是他先招惹她的。
都怪他。
“林曦珍!”谢瑾似乎生气了。
林曦珍却不理不睬,谢瑾朝后避开,她的唇砸在了他的喉结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直到谢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林曦珍的脚跟撞到了床尾,拽着身前的男人一同朝大床上倒去。
隔着两件单薄的睡衣,他们的曲线嵌合在一起,男人两条长腿覆在她的腿间,彼此的呼吸也纠缠着乱了套。
林曦珍不想看谢瑾眼中是厌恶还是愤怒,扯着校服的衣领,又一次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这个一次次扰乱她的心的男人,凭什么他心上人离开,他就招招手说“结婚”。
凭什么他抱她,可以解释成“一直当她是妹妹”,他吻她,可以第二天一早就不记得?
如今他心上人回来,她就要不吵不闹地离开?
她偏要得到点什么。
林曦珍的手贴着紧实的腰身,手下是分明的腹肌。
她听见谢瑾的呼吸猛地加重。
可是,明明是肖想了一整个青春的人,当校服散乱开来,肌肤相贴的时候,林曦珍却产生一种意兴阑珊的感觉。
谢瑾已经洗过澡了,她却好像再次闻到了那股百合香。
萦绕在鼻息间,经久不散。
直到感受到谢瑾的手仍为防止她跌倒垫在她的身下,二人就像是在紧密拥抱。
林曦珍的眼神突然变得清醒。
她感受着这个拥抱,看着谢瑾心脏的方向。
当年,他在那个包厢里,也是这样抱夏云舒的。
后来,他们交往时,也有过像现在这样亲密的接触吧?
甚至就在今晚重逢后,说不定他们也这样紧密地拥抱过。
好脏。
林曦珍听见心底有声音在呢喃。
想到他当年也是穿着这件校服,和其他人拥抱、接吻,就觉得很脏。
最终,她松开了抱着谢瑾的手,仔细地打量着身上的男人,唇瓣红肿,气喘吁吁。
即便戴上了“脏”的滤镜,她仍然无法否认他的好看。
谢瑾也在看着她,眼中像是蒙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神情震惊又愤怒:“林曦珍,这次过了。”
林曦珍从善如流:“对不起,我喝醉了。”
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认错,谢瑾骂也不是,恼也不是。
最终撑着手臂站起身,将她滑落到胸口的睡衣整理整齐,系上纽扣,下了床,平复着混乱的呼吸。
林曦珍看着很快恢复从容的男人,决定这次她先开口。
“我们结束这场‘婚姻’吧。”她说。
卧室里一片死寂。
林曦珍说完这句话就安静下来。
反而是谢瑾,起初似乎并没听清她说了什么,皱了皱眉,等到听清后,瞳仁微张,双眼半眯着看向她。
林曦珍低着头,不与他对视。
过了很久,林曦珍听见一声轻叹:“也好。”
他补充:“本来就没有领证。”
林曦珍毫不意外他会同意,抠着手指说:“嗯,我会尽快和家里说,你也和阿姨说一声。”
谢瑾微微蹙眉,却没有拒绝。
林曦珍又道:“我也会尽快找到房子搬出去。”
谢瑾这次眉头紧蹙:“你想搬去哪儿?”
“同事的小区有个两居室出租,我之前看到过照片,可以……”林曦珍胡诌着,后知后觉地发现谢瑾不是在询问她,而是在质问。
听清她的话,他甚至冷笑了一声:“林小珍,我还没小气到让你搬走。”
“就算没有那层关系,我也还是你哥哥。”
哥哥。
从小林曦珍听见这两个字,就忍不住失落,次数多了,如今竟然也免疫成功了。
她将手指上磕碰出的一块死皮撕破,有点痛,但扯下去后,就不会再痛了。
“哦。”她低应。
谢瑾察觉到自己动怒的声音可能会吓到她,缓和了下情绪:“今晚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明天我要出差几天,回来后,直接住公司那边的房子。”
说到这里,他叹口气:“曦曦,我不希望我们会因此而生疏。”
可生疏是必然的。
林曦珍想。
原本的剧情里,谢瑾在夏云舒回国后,的确忙了几天工作。
可夏云舒刚回国,她的工作、住处、人际关系等等,在陌生的海城都要从零开始。
谢瑾便将接近尾声的工作推给了沈骁辞,自己回到海城,暗中帮助夏云舒找住处,疏通关系。
“嗯。”林曦珍依旧淡淡地应。
谢瑾在她的房间伫立了一会儿,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