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茫然与不解，“我们不是来找水莲道人的吗？”
“听见了，我早就知道里面什么都没有。“越青绝的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上，“明日我们便离开波州城，去下一个地方。”空霁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又抬头看看她认真的侧脸，愈发茫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让我去？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不要分心。“越青绝的表情难得有些严肃，带着他拨了一下弦，“认真看我的指法。”
空霁见她这副模样，只好将满肚子的疑问都咽了回去，耐着性子跟着她的动作学了起来。
生涩的筝音断断续续在房内响了一夜。
次日一早，他们再次上路，前往游记中的下一个地点。如此辗转了数处，依旧半点线索也无。
越青绝早有预料，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空霁纵使心头焦躁，也别无他法。
这是一趟注定漫长的旅程。
熟悉的黄纸马车磷磷前行，两个面无表情的车夫坐在车辕上驾车。车厢里，断断续续飘出半生不熟的筝音。
空霁蹙着眉，指尖在膝头的筝弦上反复拨弄。若是到了晚间还弹不顺畅，越青绝总有法子折腾他，因此他练得分外专注。越青绝阖眸靠在厢壁上，听着62百无聊赖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宿主，我们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啊？”“百年吧。”
“百年？！"62的音调瞬间拔高，“是一百年还是九百年啊？我们怎么还要待这么久？”
它是真的想不通。
这个世界的任务于越青绝而言真的相当简单。当年她进入芜木秘境，将那颗至关重要的沉水珠拿走之后，空霁的人生轨迹就已经彻底偏航了。
黑风城一战后，她声名鹊起，此后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已经在根本上取代了空霁，只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解决掉那个老天道，任务就算圆满完成。哪里还用得着百年？
越青绝慢悠悠道：“因为我发现这个世界，跟度假也没什么区别。”水莲游记所记载的地方，山清水秀，景致宜人。她循着游记一路走过来，白日里教空霁弹筝练剑，夜里也有别的乐子，身心心都松快得很，暂时还没觉得局想了想，她又补充道：“等什么时候空霁能穿着那身石榴红薄纱舞衣，抱着筝站在榻上给我舞弹一曲，我大概就腻了。”62宕机片刻：…所以只是因为您还没有腻味空霁。”“嗯哼，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62神色骤然郑重，当即调出初入此方世界时的谈话存档，将过往对话投影在越青绝的意识之中。
【62：这几天空霁为您提供的正向情绪反馈，已经远远超过了上一个世界。我需要确认，这是否会影响最终任务的完成度？越青绝：这个世界的任务没什么难度，时间也很宽裕。我没兴趣浪费时间去打坐修炼，不如养条合心意的小狗解闷，不好吗？】“我需要再次确认，您对空霁的兴趣，是否会影响最终任务的完成度？”越青绝缓缓睁眼，姿态散漫又从容：“怎么会呢？62，我不会让任何人影响我的任务。”
62不太相信：“但您在以往的任务当中，向来追求高效，现在却愿意耗上百年时间。您对以前的所有情人，都没有这样的耐心。”越青绝从腕间的储物镯中取出那本游记，指尖在他们将要去的下一个地名轻点。
书页上赫然写着三个字：凤锦城。
这里，是"小月"的故乡。
越青绝低低一笑，“别担心，我对空霁的兴趣并未超出理智的范畴。”她随手把游记往空霁身上一抛，书页磕在他正抚弦的手背上，打断了他潜心练筝的心绪。
“先看看下一站的情况。”
空霁蹙眉，将书卷徐徐掀开，一页页翻过他们已经途径的地点，直到目光落在凤锦城三个字上。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