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师姐?”空霁张了张唇,僵硬点头:“若我没有猜错,她确实是我的师…”“是你之前说过的,给她做饭的那个师姐吗?可是她看起来好厉害啊!一点都不像练气期的样子!”
“………是她。”
他没有心情再回答小月的问题,脑子里乱成一团。两人在溶洞里又待了半个时辰,把每个角落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危险后,空霁在石壁上打了一道印记,便带着小月出去探查地形。直到御剑飞到数百丈的高空,两人才看清这片土地的全貌。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高大草海,一直延伸到天边,他们身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山脉,山顶隐在紫灰色的云雾里。
他御剑飞了整整一个时辰,目之所及除了草海还是草海,连一只飞鸟、一只虫子都没有看到,安静得可怕。
天上的两轮圆月也纹丝不动,始终挂在原来的位置。小月一开始还兴奋地扒着他的肩膀往下看,没过多久就站不住了。风越来越大,吹得她小脸发白,她只好伸手环住空霁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空霁有刹那的不自在,但很快便强行压了下去,逼着自己不去在意腰上的触感。
他放慢了御剑的速度,又掐了个诀,在周围布下一层薄薄的风障,放软了身体。
“累了就靠着我睡一会儿。"他轻声说。
小月摇了摇头,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师兄,我不累,我要陪着你。”空霁皱眉,察觉到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有些凉。他已经飞了近三个时辰,灵力消耗不少,还得留着余力应付突发情况,便低头往下搜寻合适的歇脚处。扫过下方连绵的草海,他最终选定了一片开得最盛的白色花丛。巨大的花瓣层层叠叠撑开,像一把把天然的油纸伞,把底下遮得严严实实,没有杂草也没有矮树,刚好留出一块干燥平整的空地。他落下来收起七虹剑,从储物袋里拿出帐篷熟练地搭好,又捡了些干树枝生火。
“吃完饭睡一会儿,休息好了再继续往前走。”小月乖乖点头,抱着膝盖坐在一旁看他忙活。火光跳跃着,映在他清隽的侧脸上,一举一动沉稳极了,叫人看不出他的年纪。
“师兄。”小月开口喊他。
“嗯?”
“你为什么不给我吃辟谷丹呀,那样就不用做饭了。”空霁正在往锅里添水,端得一副贤惠模样,闻言头也没抬:“辟谷丹不好吃。”
“哦……那你以前给师姐做饭,也是因为辟谷丹不好吃吗?”空霁顿了顿,抬头对上她清澈见底的圆眼,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默了两秒,极其丝滑地转移话题:“粥里要加红薯吗?”小月嘻嘻一笑,用力点头:“要!要两块最甜的,谢谢师兄!”吃过这顿分不清是午饭还是晚饭的饭,两人靠着火堆歇了一个时辰,又重新上路。
就这么飞飞停停又过了三日,目之所及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草海,身后的黑色山脉却始终横亘在天边,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他们只确定了一件事一一这个地方确实没有昼夜交替,天上的双月永远悬在同一个位置,连光影都不曾变过。
空霁估算了一下与先前溶洞的距离,知道再往前走也是徒劳。他指尖掐了个归引诀,与刻在石壁上的印记遥遥相感,带着小月原路折返。回到溶洞时,他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灵力耗损得厉害。打坐调息了整整五个时辰,才恢复了些。
“草海没有尽头,山总该有顶。“他召出七虹剑,语气坚定,“我们往山顶飞。”
这次他们运气不算太差。
连续飞了十二个时辰,就在空霁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们终于穿透了缭绕的紫灰色云雾,看见了山顶的轮廓。
七虹剑摇摇晃晃,小月已经整个人都瘫在他身上了。“再坚持一会儿……就快到了。“空霁咬着牙,把最后一丝灵力灌进剑里。又过了一刻钟,七虹剑呕当一声掉在青石地上,两人重重摔了下来。空霁下意识伸手垫在小月脑后,自己结结实实砸在地上,闷哼了一声。小月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连询问的力气都没有,脑袋一歪就趴在他胸口,彻底睡了过去。
空霁探了探她的脉,确认只是累得睡着了,便调整了下姿势,让她枕在自己胸前睡得更舒服些,自己则转头打量起四周。山顶和山下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的花草树木都是正常大小,看得人心旷神怡,情不自禁松懈下来。不远处的石壁上,爬满了开着白色小花的藤蔓,长得比别处都要茂密,枝叶层层叠叠,隐约遮住了什么东西。
空霁心中一动,犹豫片刻后,没有起身,而是阖眸开始调息。不知休息了多久,趴在他身上的小月迷迷瞪瞪地抬起头,从他身上爬起来,茫然地四下看了一圈。
“师兄,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空霁缓缓睁开眼,丹田处的刺痛已经消了大半,灵力也恢复了三四成。“我们到山顶了,那边的石壁上有些古怪,你跟紧我,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小月立刻来了精神,极其自然地抓住他的手,跟在他后头。空霁拔出七虹剑,走到石壁前,用剑尖挑开最外层的枝叶,细碎的白色花辩簌簌落下,露出后面一道古朴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荡漾的水纹,水纹中央隐隐发亮。空霁回头看了小月一眼,深吸口气,伸手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