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久地乐下去呀。”
当后宫得知安陵容怀孕并且升位份后,其他人没啥大反应,只是觉得这个小小县丞之女挺有福气的。
而华贵妃的翊坤宫照样又换了一批摆件。
端妃的延庆殿可就不一样了,这个消息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在了端妃心上某个沉寂已久的角落。
她缓缓闭上眼,孩子……一个孩子。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上来,勒得她心口发疼。她齐月宾,也曾有过做母亲的可能。
可那壶滚烫的红花……华贵妃年世兰那张骄纵狠毒的脸仿佛又出现在眼前,伴随着下腹那永远无法磨灭的隐痛和冰冷。
吉祥看着主子闭目的样子,以为她又想起旧伤,心疼地低唤:“娘娘……” 端妃摆摆手,示意她噤声。
她身体不好?是,那壶红花确实伤了她的根本,让她月信不调,体质虚寒。
但也不是真的整日“病弱”得连风都吹不得。她齐月宾,也是将门之女,从来就不是真正的瓷娃娃。
那份“病弱”,三分是真,七分是她在这吃人后宫里披上的、最安全的保护色。她需要这份“弱”,来避开明枪暗箭,来让胤禛和太后对她少些防备,多些……怜惜。
怜惜……端妃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在微微转动。
如今,一个活生生的机会似乎就在眼前。安陵容,家世低微,性子看似温顺怯懦(至少在端妃眼里如此),又是皇后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皇后刚生完龙凤胎,精力必然大部分放在自己孩子身上。安陵容骤然有孕,皇后是高兴,但未必能面面俱到地护她周全。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如果……她能把这个孩子养在自己名下呢?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是巨大的渴望和……冰冷的算计。
跟胤禛开口?端妃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端妃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有对孩子的深切渴望,有对过往伤痛的怨恨,有冰冷的算计,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