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断送了所有的念想。
“端妃…”她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一股狠劲从脚底窜上来,她猛地推开扶着她的颂芝,钗环碰撞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摆驾!去延庆殿,本宫倒要问问端妃,当年那碗药,她是怎么端得那么稳当的!”
走到廊下,风卷着殿角的铜铃响,像极了婴儿微弱的啼哭。
华妃猛地顿住脚,眼眶猝不及防地红了。
可转瞬,那点脆弱就被滔天的恨意吞没,她挺直脊背,珠翠在阳光下晃出冷光,一步步朝着端妃的住处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痛,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景阳宫内,曹琴默蜷缩在冷清的殿内,听闻消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喃喃道:“温宜…若娘亲也有这般福气…”
大赦天下,除谋逆死囚外,其余犯人减刑一等;
设坛祭天,由钦天监择吉日,祈求皇后平安生产。
前朝震动,众臣纷纷上表恭贺。那些曾暗讽皇帝“子嗣不丰”的宗室,此刻也只能低头称颂。
太后在寿康宫听闻,“皇帝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竹息姑姑笑道:“皇后娘娘这一胎,当真是福泽深厚。”
太后眸光深远:“是啊…但愿一切顺利。”
景仁宫内,宜修倚在窗边,望着满园夏花,神色平静。
剪秋走进来,“娘娘,各宫送来的贺礼都已登记入库,华妃娘娘也送了血燕。”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娘娘,如今您怀有双胎,更要当心…”
宜修抚着腹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本宫的孩子,谁也动不得。”
她早已布好局了,饮食由心腹太医亲自把,衣物一律经贴身宫女检查,宫中眼线日夜监视各宫动向。
华妃也好,甄嬛也罢,谁都别想在她眼皮底下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