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带着疲惫,眼中却有光:“回营主,按照您给的符纹和熔炼法,我们连夜试验,已初步成功!” 他示意身后两名泽部老者,他们小心翼翼地捧上来几样东西。
一件是猎血者的弯刀,但刀身被重新熔锻,掺入了从沉船湾底部淤泥中提炼出的少许“黑纹铁”和一种能微弱导能的“水泽铜”,形状也改造成了更适合人族劈砍的直刃短刀。刀身呈现暗沉的黑红色,靠近了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令人心悸的锋锐与侵蚀之意,那是残留的苍白之力与新材料、新符纹结合后的产物。
另一件则是一面蒙皮木盾,但盾面上用混合了灰狩者血液、几种沼泽矿物粉末和陆尘赐下的一丝镇渊符印力量的“灵墨”,勾勒出了一个简化的、扭曲如漩涡的符文。符文黯淡,但隐隐与周围环境中的稀薄煞气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最后,则是几枚巴掌大小、用处理过的兽皮裁剪、同样以“灵墨”绘制了扭曲符文的皮符。符文结构简陋,却透着一股不稳定、但颇具威力的暴躁能量感。
“此刀,我等暂命名为‘噬血刃’,虽粗糙,但比之前骨刃木矛锋利坚韧数倍,且对圣族护体灰光似有额外破防之效。这‘镇煞盾’,激活后(需注入一丝气血或煞气引动),可短时间内小幅吸收、偏转袭来的能量攻击,尤其是煞气与圣族的苍白之力,但承受力有限,且符文易损。至于这‘暴煞符’……” 水泽族长拿起一枚皮符,有些迟疑,“激发后,可引爆其中封存的一小团被符纹约束的狂暴煞气,威力约等于真气境中期修士全力一击,但……极不稳定,稍有不当,恐会伤及自身,且制作成功率不足三成。”
陆尘拿起“噬血刃”和“镇煞盾”,仔细感应。刀身上的符文是他结合镇渊符印中粗浅的“破邪”、“锋锐”符文与从猎血者弯刀上逆向推演出的能量导引结构而成,虽然简陋,但思路正确。盾牌上的符文则是“固煞”、“偏转”的变种,能将吸收的部分攻击能量(尤其是同源的煞气与部分阴邪之力)暂时储存或导向一旁。至于“暴煞符”,则是更大胆的尝试,直接封存狂暴的煞气作为一次性武器。
“很好。” 陆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在资源匮乏、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能取得这样的成果,已远超预期。他将东西递还,沉声道:“噬血刃优先装备各小队正副队长及精锐。镇煞盾配备给前排盾手。暴煞符……由各小队长谨慎保管,非危急关头,不得动用。继续改进工艺,提高成功率,尝试制作其他类型的符器,比如增强目力、听力,或隐匿气息的辅助符。”
“是!” 水泽族长和林山长老精神一振,领命而去。他们从这些粗糙的“法器”上,看到了人族在绝境中自力更生的希望。
处理完诸多事务,陆尘将石烈、岩柱、水鹞、黑石、铁头、林山、水泽等核心骨干召集到自己的临时静室。
“营主,可是有新的发现?” 岩柱最是性急,见陆尘神色凝重,立刻问道。
陆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向水鹞:“昨夜巡逻,可有异常?”
水鹞摇头:“表面无异动。但我手下一个最机灵的小子‘泥鳅’,在东北方向三十里外的一处水潭边,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小片沾着泥污的、暗银色的金属碎片,边缘锋利,带着微弱的、与圣族铠甲同源但更精纯的能量波动。“看形状和质地,像是某种更高级圣族铠甲上的装饰或部件碎片,很新,掉落时间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但附近并无战斗痕迹,也未见其他圣族活动。”
陆尘接过碎片,指尖暗金光芒一闪,仔细感应。“至少是统领级别以上的铠甲碎片……不是战斗脱落,更像是……故意遗留?” 他眉头微蹙。圣族行事诡诈,这碎片出现在远离战场、却又在沉船湾侦查范围边缘的位置,目的不言而喻——试探,或者误导。
“加强东北方向的侦查,但务必隐蔽,以观察为主,不得轻易接触。” 陆尘吩咐水鹞,随即看向众人,“摩罗逃回,圣族必会报复。但下次来的,恐怕不会只是正面强攻。这碎片,或许是个信号。”
“营主,您的意思是,它们会耍花样?” 石烈挠头。
“正面压力不会小,但暗处的刀子,更需提防。” 陆尘沉声道,“控魂、驱兽、用毒、幻术,乃至从内部瓦解,都是圣族惯用伎俩。昨日之战,我们暴露了能操控地煞、拥有战阵配合。下一次,它们必然会针对这些做出布置。”
众人神色一凛。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固守待援?还是……” 林山长老抚须问道,眼中忧虑。
“固守,是死路一条。沉船湾无险可守,资源有限,一旦被围,便是瓮中之鳖。” 陆尘语气果决,“我们必须动起来,在运动中寻找战机,在战斗中壮大自己。此地,已不可留。”
“转移?” 水泽族长一惊,“可是营主,这赤血战场处处凶险,我们能去哪里?况且拖家带口,行动不便……”
“去这里。” 陆尘摊开手掌,镇渊符印光芒微闪,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副模糊的、由简单线条勾勒的地形图,中心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的盆地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