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龙井20斤,银圆五十;四月十二,卖碧螺春10斤,银圆三十。”
张成功将信将疑,让年轻组员拿来纸笔,“你现在把这些符号翻译成汉字,我们核对。”
陈默拿起笔,飞快地在纸上书写,每个符号对应的汉字都清晰明了,与最后一页的记录完全吻合。张成功盯着纸看了半晌,没找出破绽,只能把暗号本扔回桌上:“继续查住所。”
这时,食堂的伙计端着早饭进来,包子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张成功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他清了清嗓子,对组员说:“先吃饭,吃完去住所。”
陈默适时递过筷子,“张主任,查案辛苦,别累坏了身子。”
张成功接过筷子,却没动,“陈默,你最好祈祷查不出问题,否则,就算你是社长的老部下,也保不住你。”
陈默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办公室这关算是过了,但住所的搜查才是重头戏——那里虽没有涉密文件,却有他与上线联络的密信,虽已烧成灰烬,可万一被发现残片,后果不堪设想。
饭后,审查小组带着陈默前往他的住所——位于法租界福佑路的一处小洋楼,二楼的房间收拾得简洁干净,书架上摆着几本线装书,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母亲的照片。
“开始查。”
张成功一声令下,两个组员立刻行动,衣柜里的衣服被一件件翻出来,扔在床上;书架上的书被逐本翻开,连书页间的书签都被拿出来检查;床垫被掀开,床板被敲得咚咚响,看是否有暗格。
陈默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梧桐树在雨雾中摇曳,心中却在盘算:密信的灰烬被他混在煤炉的煤灰里,倒在了后院的花坛中,除非审查小组把花坛翻个底朝天,否则绝不可能找到;而藏在天花板夹层的加密笔记本,办公室那边只要没人拆天花板,就安全无虞。
“张主任,你看这个!”蹲在床头柜旁的组员突然举起一个小巧的银质打火机,“上面刻着日文!”
陈默心中一凛,那是去年抓捕一个日本特务时缴获的战利品,他觉得样式好看,就留了下来,忘了上面刻着日文。
张成功接过打火机,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日文“宫本”二字,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陈默,你与宫本健一有往来?这打火机是他送的?”
“这是去年抓捕日本特务宫本雄一时缴获的物证。”
陈默立刻解释,“当时我负责审讯,结案后按规定可留一件非涉密物证作纪念,我就选了这个打火机。工作站的档案里有记录,您可以去查。”
张成功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陈默,你倒是准备得周全。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他转身走到衣柜前,伸手拉开最上面的抽屉,里面放着几件叠得整齐的衬衫。
张成功伸手在抽屉底部摸了摸,突然停住,指尖勾起一根细细的红线——那是柳媚上次来给他送文件时,不小心勾在抽屉上的旗袍线头。
“这是什么?” 张成功捏着红线,“柳媚的旗袍常用这种丝线,你俩在住所见过面?”
陈默心中暗道不好,面上却依旧平静:“上周柳媚来送审讯记录,不小心勾到了抽屉,当时我让她赶紧回去,没来得及处理。您可以问柳媚,也可以查她的出行记录,那天她确实来过我住所,不过停留时间不超过十分钟,且全程在客厅,没进过卧室。”
张成功将红线塞进公文包,冷哼一声:“有没有撒谎,我们会核实。把所有私人物品都打包,带回工作站审查。”
两个组员立刻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箱子,将陈默的衣服、书籍、相框甚至牙刷都装了进去。
陈默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一一打包,心中却松了口气——最危险的东西都没被发现,住所这关,也算暂时安全。
回到工作站时,已是下午3点。
陈默的办公室依旧一片狼藉,审查小组的人正围着他的工作台账翻看,时不时低声讨论。
张成功坐在陈默的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份通话记录,“陈默,6月3号晚上8点,你给一个没有登记姓名的号码打了三分钟电话,对方是谁?”
“是线人‘麻雀’。”
陈默立刻回答,“他负责打探日租界的军火走私消息,那天晚上给我汇报,说日本人近期有一批军火要从吴淞口上岸,具体时间还没确定。因为是秘密线人,号码未登记,通话内容已记录在工作台账的第67页。”
张成功翻到第67页,果然有一行记录:“6月3日,线人‘麻雀’报,日租界军火走私,吴淞口,时间待定。”他抬头看了看陈默,眼神复杂:“陈处长,你倒是滴水不漏。”
“不是滴水不漏,是问心无愧。”
陈默语气坚定,“我知道社长怀疑我,也知道审查小组的职责。但我可以保证,每一项工作都有记录,每一次接触都有缘由,绝无任何异常。”
就在这时,戴笠的贴身侍卫匆匆进来,在张成功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成功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社长让我们去他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