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完,陈默假装去茶水间,路过老吴的座位时,老吴压低声音:“‘雀儿’今晚来取窃听器的录音,你把假情报的内容整理好,让她带给组织——另外,组织查到张会长下周会和日伪联络员在沪上‘荣记布庄’接头,赵先生会去埋伏,你这边要稳住张会长,别让他起疑。”
陈默点点头,心里清楚,这场“反窃听”的戏,不仅要骗住张会长和日伪,还要让戴笠相信他在“认真执行任务”。
他回到座位,拿起笔,在假资料上又加了几句“细节”:“演习当天早上六点集合,携带步枪和手榴弹,中午在青龙山山脚吃饭”——越详细,日伪越容易相信。
傍晚时分,陈默故意把铁盒里的窃听器拿出来,假装“检查”,又重新放回去,嘴里还念叨着:“这表芯总算修好了,明天就能戴了。”
他知道,张会长的人肯定在暗中观察,这一举动正好能让他们放心。
下班后,陈默没直接回宿舍,而是绕到城南的“荣记布庄”——赵山正在二楼雅间等着,手里拿着份沪上商会的资金流水。
“阿默,张会长的资金流向查到了,上个月给‘大和洋行’的巨款,其实是用来买军火的,他们打算通过‘绸缎运输’,把军火从沪上运到金陵,交给日伪。”
陈默心里一凛,拿起流水单,指尖在“11月12日,绸缎运输船离沪”的字样上划了划:“12号正好是咱们放的假演习之后,他们肯定是想借着演习的掩护,把军火运进来。”
“对。”赵山把流水单折好,塞进怀里,“组织让我们先别打草惊蛇,等军火船到金陵,再联合绥靖处的人一网打尽——李科长已经答应配合,到时候他负责行动,你负责提供情报支持。”
陈默点点头,从怀里摸出窃听器的录音磁带——下午他特意用改装的收音机录了音,里面有他和小于聊假演习的内容。
“这是录音,你让‘雀儿’带给组织,顺便告诉她,张会长的窃听器我会一直开着,有新消息随时传出去。”
赵山接过磁带,放进布庄后院的暗格里:“放心吧,‘雀儿’今晚就会来取。你回去后,继续假装信任张会长,明天他可能会给你打电话,问演习的事,你就把假情报再说一遍,别露破绽。”
从布庄出来,夜色已经浓了。
陈默走在青石板路上,手里攥着那枚拆下来的窃听器,指尖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
这场“窃听器攻防战”,看似是他和张会长的较量,实则是组织与日军、国民党的暗中博弈——他既要当好戴笠的“得力干将”,又要做好组织的“情报传递员”,每一步都得走得精准。
回到总部,陈默刚进宿舍,就听见电话响了——是张会长打来的,语气热情:“陈科长,昨晚送你的表还合心意吧?听说你今早拆了修,没什么问题吧?”
陈默故意装作轻松的样子:“多谢张会长关心,表没问题,就是表芯有点松,修好了就能戴。对了,张会长,下周我们总部要在青龙山演习,10号开始,保卫部队的三营参演,到时候可能要麻烦您的商会帮忙提供点物资。”
张会长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没问题!陈科长开口,我肯定帮忙。演习具体要什么物资?我让下面的人准备。”
“不用麻烦,就是些饮用水和干粮,到时候我让小于跟您对接。”陈默故意说得随意,“时间不早了,张会长,我先休息了,明天再聊。”
挂了电话,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会长果然上钩了,连物资都要打听,显然是想确认假情报的真实性。
他把电话放好,从抽屉里拿出那枚窃听器,重新放进铁盒里——明天,他还要继续演下去,直到把张会长和日伪的狐狸尾巴,全都揪出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的铁盒上。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他把清单折好,塞进信封,故意露出一角“11月10日 保卫部队三营”的字样,语气平淡:“让他上来吧,正好跟他说说物资的摆放位置,别到时候耽误事。”
小于刚下楼,陈默就从抽屉暗格里摸出微型录音机,按下录音键——阿坤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藏着日伪的线索。
他又把桌上的“假演习部署图”摊开,用红笔在“青龙山山脚补给点”画了个圈,这是故意留给阿坤看的“破绽”——真正的军火拦截点,就在补给点附近的渡口。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阿坤穿着身黑色西装,领口别着枚不起眼的徽章——正是日伪“兴亚院”的标志,只是这次用别针别着,不像上次那样直接缝在领口。
他走进办公室,眼神飞快扫过桌面,落在部署图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陈科长,麻烦您了,张会长特意交代,一定要按您的要求准备物资。”
“应该的。”陈默把信封递过去,手指故意在“补给点”的圈上顿了顿,“阿坤先生,物资10号早上五点送到青龙山山脚的补给点,到时候会有士兵接应。演习期间别让无关人靠近,戴先生特意交代的,怕走漏消息。”
阿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