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频呼吸。
子夜,陈默摊开新笔记本,扉页写“规划”用密写墨水,内页只他一人可见:
甲,人员渗透:借科长权限,在招募“心理铁幕”测试中,暗中插入己方同志,以“刀斧手”
乙,证据链:把“兴亚商会”走账、情报组批文、川军收货回执,逐次拍照,形成闭环;
丙,备用通道:若“荣记布庄”暴露,启用“下关煤码头”杆蓝白格子汗巾为号;
丁,自我保护:任何环节被侦知,立即用铜扣雌蕊错位示警,切断横向,独线垂直归“雀儿”。
他写罢,把纸页撕下,放进搪瓷杯,倒水,加碘酒,字迹瞬成紫褐,再点燃,火苗“噗”地窜起,映得他瞳孔两簇幽暗的火。
灰烬被水一搅,旋成黑涡,像秦淮河最深处的暗流,无声吞没一切。
7 黎明前的“独誓”
四点,熄灯号响过,整栋大楼沉入黑暗。陈默和衣躺在床上,手背贴额,数心跳:一百、一百零一……每数一下,都在心里重复一句:
“我是‘东风’,我是尖刀,我是黑夜里的火把——只等组织一声令下,便刺向敌人最软的那寸腹膜。”
窗外,第一缕晨光正艰难穿透雾障,像一条被拉长的铜线,把紫金山、秦淮河、情报大楼,连同他这颗隐秘而炽热的心,一并缝进更广阔的天幕。
他知道,真正的战役才刚刚开始,而那张由暗号、信物、微缩胶卷、铜质梅花扣编织的巨网,已悄然张开,只待猎物自投罗网;亦或者,在某一瞬,网绳倒转,成为绞死旧世界的最后一根绞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