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组总部同时从广州搬迁到南京,设在鸡鹅巷53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至于黄埔军校,以后只留下一个情报活动小组,负责监视校内的共党分子和进步学生。你在军校的关系,暂时不用断,偶尔回来看看,能帮小组做些衔接工作。”
陈默心里一动。戴笠告诉他这些,等于是给他交了底,让他真正进入秘密情报组织核心层。但是他也知道,戴笠性格反复无常,多疑多面,他不得不时时提防。戴笠留下情报小组,意味着对黄埔军校的控制会更严。
他得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让组织上提前做好准备。他故作郑重地点头:“学生明白,一定做好衔接,绝不让任何共党分子在军校兴风作浪。”
戴笠满意地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陈默面前:“这是南京总部的人员名单和职责分工,你先看看,记在脑子里,看完烧掉。”
陈默拿起文件,指尖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名字。第一行就是“戴笠,组长”,下面依次是“毛人凤,副组长”“郑介民,副组长兼总务科长”……他的名字排在情报组最后一位,旁边标注着“负责东北、上海地区日本和共党情报搜集整理分析”。
他强压着心跳,把每个名字和职责都记在心里——这些都是组织上急需的情报。
“记住,到了南京,凡事要谨慎。”
戴笠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情报科里鱼龙混杂,有些人表面对你客气,背地里可能在盯着你。你只要记住,你的直接上级是我,除了我,任何人的命令都可以不执行。”
陈默抬起头,眼底带着“感激”:“谢老师提醒,学生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戴笠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钢笔,递给陈默,“这支笔里有玄机,笔帽里藏着氰化钾,笔杆里有微型密码本。若是遇到危险,要么自尽,要么用密码本传递情报。”
陈默接过钢笔,指尖触到笔杆上的纹路,心里冷笑。这哪里是给情报工具,分明是给了把枷锁,时刻提醒他,若是敢背叛,只有死路一条。
他握紧钢笔,语气坚定:“学生定不负老师所托,若有不测,必以死明志!”
戴笠站起身,走到陈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很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明天一早,你就和其他人一起出发去南京。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鼓楼附近,独门独院,方便你开展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默腰间的纪念章:“黄埔的日子,就到此为止了。以后,你是党国的人,心里只能有党国,不能有其他杂念。”
陈默低头,看着那枚纪念章,突然觉得有些刺眼。那上面刻着“亲爱精诚”四个字,曾是他和同志们一起喊过的校训,如今却成了他打入敌人内部的伪装。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眼底又恢复了那副激动的模样:“学生明白,从今往后,只为党国效力!”
戴笠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吠,隐约还能听见汽车驶过的声音。
他背对着陈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去吧,明天一早,在军校门口集合。”
陈默站起身,再次鞠躬,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刻意放慢脚步,耳朵捕捉着身后的动静——戴笠又拿起了那支钢笔,笔帽转动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他心里冷笑,这个老狐狸,果然还在试探他。
走出书房,走廊里的壁灯依旧昏黄。那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还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递过来一个黑色的手提箱:“这里面是你的证件、经费和生活用品,戴先生让你带上。”
陈默接过手提箱,指尖触到箱底的硬物,心里清楚,那里面肯定藏着监听器。他故作感激地笑了笑:“多谢。”
走出公馆大门,晚风一吹,陈默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只剩下几颗星星在闪烁。他握紧手里的手提箱,快步走向街角——那里停着一辆黄包车,车夫戴着顶毡帽,帽檐压得很低,正是组织上安排的人。
“先生,去哪儿?”车夫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默弯腰上车,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十三太保,南京,鸡鹅巷53号。”
车夫的身体顿了一下,随即拉起车,快步消失在夜色里。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陈默靠在车座上,打开手提箱,果然在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微型监听器。他冷笑一声,把监听器取出来,塞进怀里——这东西,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车到巷口,陈默下车,付了车钱。
走进巷子,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一扇斑驳的木门前,敲了三下,停顿一下,再敲两下。门很快打开,里面站着个穿粗布衫的女子,正是组织上的交通员“雀儿”。
“怎么样?”“雀儿”拉着他走进屋,关上门,压低声音问。
陈默从怀里拿出监听器,又从皮夹里拿出那张证件,放在桌上:“成了。戴笠正式邀请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