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四年的三月中旬,就在欧洲因为龙腾科技的产品陷入疯狂的时候,马志华和马丁·钱宁带着团队踏上了奥地利的土地。
在维也纳近郊的一座私人庄园里,壁炉内的松木烧得噼啪作响,松脂的清香在宽敞的书房内弥漫开来。这座庄园的主人,正是此时正处于世界舆论旋涡中心、被鹰酱司法部视为眼中钉的“大宗商品之王”
书房的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雪山和静谧的针叶林,仿佛这里是远离尘世争端的世外桃源。然而,坐在书房内的三个男人都很清楚,这里的每一句谈话,都足以让大洋彼岸的华尔街和好莱坞引发一场级数不小的地震。
在这次正式会面之前,其实双方就已经进行过了数次电话磋商和初步协议,彼此的意向都极高。
所以,双方落座后,并没有太多的客套。
“马先生,钱宁先生。”奇打破了沉默,“我一直很欣赏嘉禾在远东的魄力,也对钱宁先生在华尔街的信誉深信不疑。所以我想,咱们可以直接一点。”
这位曾在国际贸易领域翻云复雨、敢于公然无视鹰酱禁令的代枭雄,如今的处境并不乐观。此刻马克虽然依旧衣着得体,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
马志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里奇先生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马志华伸出一根手指,平静地吐出了一个数字,“我们老板的意思是,我们打算以一亿美金的价格,全面收购你手中持有的二十世纪福克斯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一亿美金。
这个数字落下的瞬间,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下。
“一亿美金?”里奇摇了摇头,随手点燃了一根雪茄,浓重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马先生,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即便二十世纪福克斯最近几年因为一些管理上的琐事有些波动,但是它的底蕴在那儿。现在的福克斯,单是那片制片厂的土地和那庞大的影片库,价值也在七亿美金左右。我手中的一半股份,哪怕是按照最保守的估值,也要在三亿五千万美金以上。”
里奇将烟灰弹进水晶烟灰缸里,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虽然我知道,因为我目前的一些‘法律困扰’,这笔交易会有一定的折扣。里奇不是在卖破烂。两亿美金,这是我的底线。少于这个数,咱们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里奇先生,做生意不能只看纸面上的估值,更要看流动性和风险折价。”
马志华端起咖啡,语气变得极其犀利:“首先,咱们得谈谈客观现实。没错,福克斯确实价值不菲,但你别忘了,福克斯现在名声狼借,而这其中的百分之九十,都是拜您这位‘通辑犯股东’所赐。现在没有任何一家鹰酱的商业银行敢给一家被里奇联号控股的公司批一美分的贷款。现在的福克斯,就象是一台失去了润滑油的精密机器,它正在一点点走向解体。”
“其次,”马志华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嘲弄,“咱们谈谈去年的那场灾难。一九八三年,福克斯在视频游戏业务上的冒进,导致了数千万美金的直接亏损,整个好莱坞的录像带和家庭娱乐市场都在萎缩。”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马志华身体前倾,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耳语,“里奇先生,你可以走出这座古堡,去华尔街问一圈。在我身边的马丁·钱宁先生,全鹰酱还有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着朱利·安尼的怒火去收购你的‘黑股’?如果没有钱宁资本作为掩护,你的这批股票在转让的瞬间就会被fbi冻结。到时候,你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会多一项协助洗钱的新罪名。”
“给你一亿美金,不是在抢劫,而是公平的交易。这是你能拿到的,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笔干干净净、能让你继续维持你那庞大交易网络的现金。”
马志华的话语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将马克·里奇最后的傲慢一寸寸剥离。
但他依然不甘心,那可是福克斯,是他当年和马文·戴维斯费尽心机才吞下的肥肉。
至少,要再多卖一点。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书房变成了一座没有硝烟的战场。
“一亿一千七百万美金。”奇闭上眼,象是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的回响,“这个数字……是我的生日。马先生,如果陆晨连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尊严都不愿意给我,那我们就此打住。”
马志华在心底飞速计算了一下。一亿一千七百万,对于一个市值七亿美金巨头的半壁江山来说,这简直是堪称“抢劫”的成交价。即便算上给钱宁资本的手续费和打通司法部关系的开销,嘉禾也是大赚特赚。
“成交。”马志华伸出手,言简意赅。
“合作,愉快。”奇握住了马志华的手,语气中却听不出半点开心的成分。
他们手中的公文包里,装载的是由陆晨亲自审定、经由钱宁资本层层嵌套、又利用了开曼群岛与列支敦士登之间复杂的交叉持股协议而制定的——“亚洲文化引导基金”收购合同。
“里奇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