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曾经充满锐气和正义感的眼睛,此刻却象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邱刚敖拿起桌上那张传票,看着上面鲜红的公章,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讽刺、极其凄凉的惨笑。
“公平?在那些小人那里,从来就没有公平,”邱刚敖看着那个工作人员,眼神冷得象冰,“告诉律政司,我会准时到的。”
说完,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将那张传票极其珍惜地折叠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就象是收藏着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车票。
周围的兄弟们看着他,一个个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一种被体制背叛的悲凉感,弥漫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为了上层拼命,最后换来的却是被当成垃圾一样丢弃。
与此同时。
就在邱刚敖在重案组的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的时候。
在警察总部大楼的另一端,刑事情报科(cib)的监听指挥室内,却是一片极其紧张且亢奋的忙碌景象。
“长官!有信号了!”
一名监听员猛地摘下耳机,兴奋地喊道,“我们要找的那几只老鼠,终于露头了!”
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九龙观塘区的密集楼宇间疯狂闪铄。
自从葵涌码头那一战后,大东何耀东带着剩下的两个兄弟八中和肥姑彻底潜伏,就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但警队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为了洗刷耻辱,韩义理动用了警队埋在黑道里所有的“钉子”。
终于,就在半个小时前,一个专门做黑市医生生意的线人传回了消息:有三个操着大陆口音、满身硝烟味的男人,曾经在他的诊所里买了大量的消炎药和止痛片。警方拿着画象找他核实后,确认就是大东三人!
“位置锁定了吗?”情报科主管急切地问道。
“锁定了!”监听员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观塘区,裕民坊大厦!这是一栋极其老旧的唐楼,结构复杂,人口密度极大。”
“根据线人的描述,这三个人就躲在b座7楼的一个分租房里。他们手里有重武器,而且极度危险!”
消息确认!
大东团伙,找到了!
……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长条形的会议桌前,坐满了警队真正的权力内核。
警务处长韩义理坐在首位,他的左手边是行动处处长,右手边是虽然保住了位置但依然如履薄冰的高级警司司徒杰,以及各大警区的高级指挥官。
“找到了?”韩义理手里捏着刚刚送来的情报简报,声音低沉。
“是的,处长,”主管此案的黄警司站起来汇报道,“就在观塘裕民坊,大东带着两个残兵败将躲在里面。我们的人已经把那栋楼的外围监控起来了。”
“好!很好!”
韩义理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
这几周,他过得太憋屈了!
打劫金店的劫匪现在都没找到,而那个“跪地求饶”的胖警长视频又天天在电视上循环播放,再加之刑讯逼供致死的事情……市民的投诉信像雪片一样飞进了警署,港督甚至在早餐会上当面讽刺他是“软脚蟹将军”。
港岛警队的形象,已经跌到了历史的最低谷!现在,大东这群悍匪终于现身了,这简直就是上帝送给他最好的翻身机会!虽然叶国欢还在逍遥法外,但是没关系,只要解决了前第一悍匪大东,那也算大功一件——至少能挽尊。
“我们要把这次行动,变成一场大胜仗!”韩义理站起身,在巨大的香江地图前以此来回踱步,挥舞着手臂,语气激昂,“我们要用这场剿匪行动,彻底洗刷警队的耻辱!告诉全港市民,告诉港督,我们皇家警察不是软蛋!我们依然是一支有战斗力的纪律部队!”
“我要把大东那帮人,当着全香港人的面,打成筛子!”
然而,众人虽然给予了热烈的掌声,但是韩义理的激情演讲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行动处处长皱着眉头,极其理性地泼了一盆冷水:“处长,问题是该怎么达到效果呢?现在市民对我们的信任达到了谷底,如果只是单纯捉到大东恐怕不够。”
黄警司也附和道:“是的,处长,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能把宣传效果达到最大化!”
闻言,韩义理也渐渐冷静下来。他明白,下属说的有道理,捉大东很简单,飞虎队直接大军压境,对方肯定没法抵抗。
可问题是,该怎么宣传呢?
就在这群高层们一筹莫展、面面相觑的时候。
会议室角落里,一个清冷笃定的女声响了起来:“处长,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在长桌的末尾,坐着一位身穿修身警服、留着干练短发、面容姣好的女警官。
她并没有象其他行动部门的长官那样满身杀气,反而透着一股知识分子的冷静与精明。她的面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份关于最近媒体舆论走向的数据分析报告。
她是方洁霞,警队公共关系科(pprb)的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