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道顶住!只要守住半小时,我就能从忠字堆那边借人过来!”
“没问题。”
阿积舔了舔嘴唇,手中的短刀挽了个刀花,眼神中闪铄着嗜血的光芒,“只是顶住多没意思,看我去杀光他们。”
……
骆克道,夜总会后巷。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停车场,此刻大雨倾盆。
英雄堂的人马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但没有人敢上前。
因为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每一个都被割断了手脚筋,鲜血混合着雨水流淌。
阿积一个人站在雨中,白色的风衣被雨水打湿,手中的短刀在路灯下闪铄着寒芒。他就象是一台收割生命的机器,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瞬间肢解。
“还有谁?!”
阿积冷笑着,那双阴毒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一群废物,也想动宝哥?”
英雄堂的小弟们面面相觑,被阿积的气势震慑住了。
就在这时。
人群缓缓分开。
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旧夹克、走路一瘸一拐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很沉重,但每一步落下,地上的积水都会被震起一圈涟漪。
“你是谁?”阿积眯起了眼睛。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了鸭舌帽下一双布满血丝、疯狂而又兴奋的眼睛。
“英雄堂,封于修。”
封于修的声音沙哑刺耳,象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说你的刀很快?”
“那是用来杀人的。”阿积冷笑。
“巧了。”
封于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摆出了一个古怪的起手式,“我的拳头,也是用来杀人的。”
“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能耐,可别让我——不尽兴!”
“找死!”
阿积被对方那种看猎物的眼神激怒了。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白影一闪,短刀如毒蛇吐信,直取封于修的咽喉。这一刀,快到了极致,空气中甚至传来了裂帛之声。
然而。
封于修并没有退。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那只短一截的左脚猛地发力,整个人不退反进,身体诡异地一侧。
封于修的右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阿积持刀的手腕。
“咔嚓!”
那是骨骼摩擦的声音。
阿积脸色一变,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象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但他反应极快,左手瞬间从腰后拔出另一把备用的匕首,反刺封于修的小腹。
“好!”
封于修大笑一声,眼中光芒更甚。
他松手,后撤,同时一记势大力沉的“铁山靠”,狠狠地撞向阿积的胸口。
“砰!!”
两人硬拼了一记。
阿积被撞退了三步,胸口发闷;封于修却只是晃了晃肩膀,脸上的表情更加兴奋。
“有点意思。”
阿积收起了轻视之心。他双手持刀,身体低伏,象是一只准备扑食的螳螂。
接下来的三分钟,是整条街上最惊心动魄的三分钟。
周围的小弟们都默契的停下了手,围成了一个圈,屏住呼吸看着这两位顶尖高手的对决。
刀光霍霍,拳风呼啸。
阿积的刀快如闪电,招招致命,专门攻击眼睛、喉咙、大动脉。封于修的衣服已经被划破了十几道口子,鲜血染红了灰色的卫衣。
但封于修却丝毫不退,反而是越打越疯。
他用的是最刚猛的北派拳法,大开大合,却又在关键时刻用出极其阴毒的刁手。
“再来!!”
封于修怒吼一声,不顾阿积刺向他肩膀的一刀,强行近身。
“刺啦!”
短刀擦着封于修的左肩划过。
与此同时,封于修的右手也死死地抓住了阿积的喉咙。
“抓住了。”
封于修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阿积瞳孔猛地收缩,想要抽刀后退,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如同钢筋一般,深深地陷入了他的气管。
“今日,既分高下……”
封于修的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阿积的喉结连同颈椎骨,被硬生生捏碎。
“……也决生死。”
封于修松开手。
阿积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手中的短刀当啷落地。他捂着喉咙,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这位曾经在湾仔令人闻风丧胆的快刀手,就这样死在了一个“瘸子”的手里。
“痛快!”
封于修戴上兜帽,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转身隐入黑暗中。
“杀!!!”
阿华见状,举起棒球棍怒吼一声。
士气大振的英雄堂小弟们,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剩下那些已经被吓破胆的宝字堆打手。
……
皇冠夜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