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深水埗,鸭寮街附近的一栋老旧唐楼。
这里是鱼龙混杂的贫民窟,也是无数罪恶滋生的温床。
“光头佬,你确定那个‘边缘人’的情报没问题?”
金刚穿着一身修电器的工装,戴着顶鸭舌帽,鬼鬼祟祟地躲在一个馄饨摊后面,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信号探测器。
“废话!为了这个情报那家伙收了俺五万块,要是错了的话都不用俺出手,俺老婆都能把他崩咯!”光头佬顶着个假发,脸上贴着两撇仁丹胡,一副算命先生的打扮。
“他说那个牛牛和友友兄妹俩,就藏在这栋楼的七楼和八楼,整整两层都被他们包下来了,作为他们的大本营!”
金刚撇了撇嘴:“还挺懂得大隐隐于市的,就是品味不咋地。”
“少废话!洗清冤屈要紧!”光头佬瞪了他一眼,看了一眼手表,“按照计划,咱们分头行动,你从后巷的水管爬上去,攻占八楼;俺从正门杀上去,直捣七楼。咱们来个上下夹击,让他们插翅难飞!对表!十点整准时动手!”
“ok!action!”
两人碰了一下拳头,分头行动。
然而,正如所有的“最佳拍档”行动一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光头佬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一个看门的大妈拦住了,非要让他算一卦。光头佬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硬着头皮瞎扯,结果越扯越远,被大妈拉着聊了二十分钟的家常。
而另一边,金刚早已经身手矫健地顺着水管爬到了八楼的窗外。
“嘿嘿,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金刚掏出一个烟雾弹,猛地踹碎玻璃,帅气地跳了进去。
“不许动!我是……呃?”
烟雾散去。
金刚摆着酷炫的造型,却发现自己正站在几十个彪形大汉中间。这些大汉手里拿着西瓜刀、铁棍,正围坐在一起吃火锅,此时都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飞人”。
而在正中间的沙发上,那个一脸懵逼的牛牛正拿着一只鸡腿,呆呆地看着他。
“那个……我是来修水管的,走错门了,你们继续……”
金刚干笑两声,转身想跑。
“抓住他!!”牛牛一声怒吼。
“乒铃乓啷!”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几十双手。金刚虽然身手了得,但在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施展不开,还没撑过三分钟就被捆成了粽子。
十分钟后。
就在金刚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的时候,大门被推开了。
“不许动!警察办案……哎哟!”
光头佬举着把小手枪冲了进来,结果脚下一滑直接跪在了牛牛面前。
“光头佬?你来干嘛?”金刚绝望地翻了个白眼。
“俺……俺来救你啊……”光头佬看着满屋子的恶汉,咽了口唾沫,“那个……俺说俺是来推销保险的,你们信吗?”
于是,十分钟前还信誓旦旦要“瓮中之鳖”的最佳拍档,此刻象两只腊鸭一样,整整齐齐地被吊在了半空中,甚至还随着风轻轻晃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
“哈哈哈!真有意思!”牛牛围着两人转圈,那神经质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本来还在想怎么找你们,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哥,有话好说,”金刚赔笑道,“我们就是路过,能不能放我们下来?”
“放?当然可以,”一直站在旁边的友友走了过来。她依旧是一副清纯打扮,但是眼里的狡黠却藏不住,“不过,你们得帮我们做件事。”
友友拿出一张照片,那是黑手套的照片。
“这个叫黑手套的意大利人,手里有一批价值连城的钻石,正急着在港岛找买家出货。”友友晃了晃手里的一箱子钱——那是下面铺着报纸、上面盖着真钞的假钱。
“我要你们拿着这些‘钱’,去跟黑手套交易,把钻石骗过来。”
“什么?!”金刚和光头佬对视一眼,“那可是黑手党诶!你让我们拿假钱去骗黑手党?那不是找死吗?”
“不去也可以啊,”牛牛咔嚓一声给喷子上膛,指着两人的脑袋,“那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见上帝。选一个吧。”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最佳拍档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成交!”
“没问题!骗人俺们是专业的!”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这对“最佳拍档”就这样卧底在了牛牛的诈骗集团里。
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精彩。
光头佬因为长得不讨喜,被安排去扫厕所擦地板,每天被牛牛呼来喝去,受尽了屈辱。
而金刚就不一样了,这小子凭借着一张帅脸和那张抹了蜜的嘴,再加之没事就搞点小发明帮友友修修东西,很快就混得风生水起。
“友友,你看这个,”金刚把一个自己做的微型八音盒递给友友,“送给你的。”
“哇,好精致。”友友接过八音盒,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