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陆晨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个股票代码。这是他凭借lv7的智力和前世的记忆,整理出来的近期会有大动作的妖股。
“我额外再给你一千万,这几只股票,你可以用公司的名义建仓。不需要长线持有,听我指令,快进快出。”
程一言接过纸条,如获至宝。他现在对陆晨的商业眼光已经是盲目崇拜了。
陆晨满意地点了点头。程一言这种“只做事不问出处”的态度,正是他最看重的。
“收购纺织厂只是第一步。”
陆晨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响让程一言瞬间安静下来,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接下来我们需要改组,然后重新把这个纺织厂支起来,不过我们不做面料,而是直接生产服装。”
“做服装?”程一言有些发愣,有一些迟疑,“这……”
在那个年代,港岛的制造业虽然还在,但重心已经开始往金融和地产转移。做服装,那是辛苦钱,利润薄,竞争大,对于玩资本的人来说,这就是个累赘。
“老板,现在的服装行业不好做啊。”程一言忍不住劝道,“人工成本在涨,加之欧美那边的配额限制,很多厂子都在北上或者南下。我们这时候进场,真的就只能赚点辛苦钱,搞不好还要亏的。”
“谁说我要做普通的衣服了?”
陆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繁华的中环。
1981年的港岛,正处于经济腾飞的高潮。股市狂热,楼市飙升。
“经济腾飞,股市暴涨,大家口袋里都有了闲钱。有了钱之后,人就会变得虚荣,就会想要与众不同,想要把别人比下去,所以他们缺的,是一个能证明他们身份的‘标签’。”
陆晨转过身,目光灼灼,“我去做了一下市场调研,现在的港岛,虽然满大街都是洋行,但真正的高端奢侈品市场,还是一片蓝海。那些欧美的大牌子,像lv、gui,对亚洲市场还很傲慢,整个港岛都找不到几家,而且款式都很老土。”
“既然他们不把握机会,那咱们就来做。”
“收购纺织厂后,不要想着继续做那些廉价的代工衬衫。”陆晨竖起一根手指,“我们要清空生产线,只保留最内核的裁缝和版师。我们要打造一个属于嘉禾的高端服装品牌。”
“记住,我们要卖的不是衣服,是身份,是阶层,是梦。一件成本五百块的西装,我们要卖五万块。而且还要限量,要让人排队买,买不到还要找关系。”
“五万?!”程一言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抢钱啊?谁会买?”
“那些想证明自己不是暴发户的人会买,那些想挤进上流社会的人会买。”
陆晨走回桌边,拿起纸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名字——“garreau ”(嘉赫)。
“而且……”
陆晨的声音突然压低,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做高端品牌,还有一个好处。”
他凑近程一言,轻声说道:
“奢侈品的成本是不透明的。一件标价五万的皮草,成本可能只有五千。中间这四万五的差价,包含了‘设计费’、‘品牌溢价’、‘海外推广费’……”
“这些费用,很难查,也很难核实。如果我们手里有一大笔‘来源不明’的资金,通过这些名目流进公司,变成合法的销售收入和咨询费用……”
陆晨没有把话说透,但点到即止。
程一言是什么人?未来的股坛大骗子,现在的嘉禾主席。他一听这话,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洗钱!
这是最高级的洗钱手段!
如果只是单纯的开饭店、开赌场,现金流虽大,但太容易被盯上。但做奢侈品不一样,本身就是暴利行业,哪怕帐面上利润率高得离谱,别人也只会觉得是品牌做得好,而不会怀疑资金来源!
“我懂了!我全懂了!”
程一言激动得满脸通红,看陆晨的眼神简直象是在看财神爷,“收购纺织厂,做品牌,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给咱们的资金修一条‘高速公路’!”
“老板,您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陆晨笑了笑,没有否认。
“既然搞懂了,那就去办吧。”
陆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我要看到‘永发纺织’变成嘉禾的子公司。至于设计师交给我来负责,你就先把架子搭起来。”
毕竟要做顶奢服装,好的设计才是灵魂,所以陆晨打算继续薅一下前世的羊毛,然后自己培养新的设计师,这样设计出来的衣服才有逼格。
“记住,我们要做的,是全港岛、乃至全亚洲最顶级的品牌。产品在线面不要怕花钱,现在的投入,以后都会千百倍地赚回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程一言立正站好,声音洪亮。此刻的他,手里握着三千万的巨款,脑子里装着惊天的计划,整个人充满了斗志。
陆晨走出嘉禾国际的大门,站在老旧的电梯间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