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沈逸眼神没看对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墨卿尘也没追着问，好整以暇的动了动眉梢，“我听见了。”
“？”
沈逸呼吸一滞，表情都不对劲了，猛的看向对方，整个一惊吓！
啊？
你听到什么？
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吧！
不对啊，她那梦也没做到那么离谱的地步吧
墨卿尘看着沈逸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像是看透了一切，却又偏偏不急着说破。
她慵懒地靠在床沿边上，手指轻轻叩着床榻，每一下都像在敲在沈逸紧绷的神经上。
“听听到什么了？”
沈逸声音都有点发虚，脑子里疯狂回忆刚才那场梦
不会真喊出什么不该喊的吧？
苍天啊大地啊，要是真那样，她不如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墨卿尘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像在看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狗。
“你说呢？”
她不答反问，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品尝什么有趣的东西。
沈逸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咽了咽口水，试图维持住最后一点体面。
“咳咳，做梦也很正常。”
“哦？”墨卿尘眉梢一动，没有反驳，但却让沈逸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她忽然倾身向前，也就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那双眼睛直直对上沈逸的目光。
“那你为什么脸红？”
沈逸条件反射地摸上自己的脸，果然烫得吓人。
她张了张嘴，想找借口，可脑子已彻底宕机，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天、天热。”
“是吗。”
墨卿尘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怪不得你晚上总踢被子。”
沈逸觉得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她很确信，师傅绝对是故意的！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要这样一点一点地逗她，跟逗弄一只受惊的小猫小狗似的，看自己慌不择路的样子取乐。
最要命的是，她居然还挺配合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逸赶紧甩甩脑袋，试图把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可墨卿尘已经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恍惚，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别紧张”
她忽然放软了语气，像在安抚什么小动物，“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逸：“”
墨卿尘起身倒了杯茶，端起手边的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那姿态优雅得让人移不开眼，可沈逸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无形的链子拴住了，对方每动一下，她的心跳就跟着乱一拍。
卧槽，卧槽！
这天命你是真打算要我命啊！
天命，天机，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呢”她放下茶杯，忽然补了一句，“你梦里说的那句话，倒是挺有意思的。”
沈逸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是什么？”声音都有点发颤。
墨卿尘只慢悠悠地开口：“你说你要控制不住了，是哪里控制不住？”
沈逸心脏漏跳一拍。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强撑着脸上的镇定
“梦梦话嘛，向来荒诞不经，师傅别当真。”沈逸垂下眼帘，不禁开始思考，若她真把其他天命分身吸收，那
她靠近墨卿尘，会不会因为心悸而死？
亦或者
那荒唐画面她甚至不敢延伸，简直是亵渎神灵啊。
老天爷，你这不是整我呢嘛
墨卿尘却只是眼尾轻轻一荡，那上扬的弧度像是三月的桃花，带着明晃晃的钩子。
“一遍两遍就算了，可你一连说了八遍，我知道我的乖徒儿一向是自控力很强的。”
“怎么，是碰到什么事让你苦恼了？”
沈逸坐在床上浑身僵硬，好半晌才为了不那么尴尬，捣鼓了一会下床，喝点水压压惊。
不过那茶也是滚烫的，顺着食管滑下，热气缭绕的她眼底都有些朦胧的疑惑。
最终，她深吸口气，换了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眼神，看向墨卿尘。
“是有一件事令我困扰，就是这里。”她指了指自己心脏，“自江衍之后，每回见到师傅，这里就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我完全无法控制。”
“控制不了，也分不清。”
沈逸声音压得很低，但却很飘渺，飘在云端，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