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时,她眼中闪过的璀璨是对命运的抗争,就算死,她也不会任人宰割!
“贺兰绝月,还不束手就擒?”统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
说实话,贺兰绝月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哪怕自己这边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但这种稳赢的局面下,他仍旧心里发虚。
生怕出了一丁点差错。
此刻贺兰绝月的眼神冷到了极致,腰间的长剑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目寒光。
她没有看任何人,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帝都的方向。
那是她长大的地方,是她拼命守护的地方,如今她的父亲,却亲自设局要杀她。
难道,这可笑的一切,就是她最终归宿么
下一秒,她纵马跃起,剑光横扫而出,第一颗人头飞起的时候,鲜血溅了她满脸。
几十位禁军头目同时扑上,她杀进人群,眼神中的悲凉充斥着嘲讽。
每一剑,仿佛都是她斩断对这世间的念想。
也不知是打了多久,反正仅是她一人,周围就有数不清的尸体躺在血泊中
她的呼吸已经有些不稳,但那双眼睛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在真相浮出水面时,她最后一丝情感已被斩断,
前方又涌来更多禁军将她团团围住,四面八方都是明晃晃的刀枪剑戟
她的衣袍已被撕裂了几处,鲜血顺着她白皙冰凉的指尖滴落,在脚下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她微微喘息着,背脊却依然挺得笔直,像柄永远都不会折断的利剑。
“贺兰绝月,束手就擒吧!”为首的统领冷声喝道,“念在往日情分上,可留你个全尸。”
贺兰绝月眸中的寒意几乎要将这片天地冻结,紧绷着脸,丝毫不理会对方言语,不管不顾,杀!
也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跃出一道身影,一只手抓住了她手腕,她下意识要反击,却在转头的那一刹那愣住了。
沈逸?
沈逸脸上还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她二话不说,拉着贺兰绝月就往旁边冲去。
顺带着往身后接连扔了好几个炸弹
砰!砰!砰!
几声巨响,尘土飞扬。
这超猛的火药直接切断所有人前进的步伐,待到尘烟消散后,两人早已没影。
另一边,地道入口也被沈逸炸塌的土石彻底封死,那些喊杀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地道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空气是沉默的,气氛是凝重的,心情也是糟糕透顶的。
很久之后。
贺兰绝月才侧眸看向沈逸,眼神有些恍惚,“你”她的声音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沈逸抬起头,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说出自己所知的一切。
她本就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贺兰绝月调走很离谱,接而来的宁远王竟开始防备自己。
那说明什么?
说明贺兰绝岩应该是察觉出什么,否则宁远王不会如此。
加上一开始她就知道副帅是敌营奸细,所以就把他抓住“温柔”的问了几句话。
果不其然,对方拿出几封还未模仿完成的信件,信件上的字迹全是模仿的贺兰绝月
这么一来,事情一下子串联而去。
按照大帝那个性格,绝对不可能让贺兰绝月活,所以一番折腾下,她就从那边偷偷来了。
而且沈逸做事都留有余地,副帅她没杀,模仿的信封也都在,为做贺兰绝月平冤的证据。
“所以这些给你吧。”
沈逸把那些信交给贺兰绝月。
贺兰绝月却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抖,胸腔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所有的一切都搅在一起,最终化作一股深深的悲凉。
她摇了摇头,“我想不必了。”
那种充满猜忌的囚笼,她已对此绝望。
所有的一切,都在刚才,全部斩断。
从现在开始,才是她全新的人生。
忽然间,她侧眸看着面前这位平时吊儿郎当不太着调的人,没想到最终在自己身边的却只有她。
地道里安静得只有从缝隙里涌进来的风,风散在不知名角落。
贺兰绝月就这么静静看着沈逸,也不讲话,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她已被背叛撕得粉碎。
可此刻看着她,却觉得眼前人仿佛是个永远炽热燃烧的太阳,让她忽然觉得,原来这个世界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寒冷
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个轻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