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朝堂百官脸色都难免一变,听这意思是
宁远王要开始举荐人了?
众人面面相觑,拿捏不准宁远王的心思。
宁远王目前看来是中立,忠心大帝,那么他举荐的人,跟他立场应该一样。
大帝闻言,果然面露疑惑:“哦?是何人?竟能有如此本事。”
“此人为我府中幕僚。”
宁远王朗声回道,“这一年多以来,他帮我改良练兵之法,让我麾下精兵实战能力大幅提升,实为难得奇才,营中所有成就,皆是沈先生之功。”
一席话,让满朝文武皆惊,纷纷议论起来,一个小小幕僚,竟能有如此大的本事?
大帝眼中闪过讶异,他深知宁远王的性格,能让他都出口夸赞的人,那必定了不得。
便当即开口:“如此奇才,怎能屈居幕僚?”
他当即拍案,即刻传旨,宣沈逸入宫觐见,要亲自见一见这位奇才!
圣旨很快传到宁远王府,沈逸接到圣旨时,还在营里
机会,来了!
她整了整衣装,随着传旨太监一起入宫。
待她来到宫内后,天色已暗,烛光在御书房的雕花窗上跳跃,映出两道身影。
不是朝会,算是一场小型的正式召见。
大帝正跟宁远王下着棋,沈逸进来时,脚步很轻,见两人还没结束,便安安静静地行了礼。
没打扰。
随后就站在一旁,静候。
呵,这种场面她见惯了,想给我心理压力?
做梦吧!
这都是高位者惯用的伎俩,大帝显然也是想观察沈逸。
良久,一盘棋终落,大帝才摆摆手,笑:“这么多年我的棋艺还是没进步。”
随后,这才将目光看向沈逸,略一抬手,“坐吧。”
“听说,你就是宁远王府的幕僚?精兵操练都是你出谋划策的?”
沈逸只微微颔首,淡淡开口:“我只提了些意见,具体实操还是王爷”
她没把功劳全揽自己身上,如果全部说是自己干的,估摸着会在这两老狐狸心中减分。
为官者,还需圆滑。
而宁远王也深深看了沈逸一眼,跟他想的一样,这家伙语言艺术和人情世故都是顶级。
“呵呵,你就不要谦虚了,宁远都跟我说了,你练兵在行,不知对其他方面可懂一二?”大帝喝了口茶,盯着沈逸这张过分年轻的面容,目光一闪。
他没等沈逸回答,直接自顾自接着说。
“近些年来,玄朔王朝那边改了水道,导致下游水域途经我贺兰后,造成严重水灾,已是数年饥荒,经济下滑严重,需靠国库救济,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孤已派人前去治水,只是效果,微乎其微。”
“敢问陛下,先前又是如何治水的呢?”沈逸垂着眸,对这大帝来说,他自认为九五至尊,下面人都不能直视他。
装逼装个满格,沈逸现在想当官,那就得先顺着他的规矩。
装的很规矩。
“他们既不考虑我贺兰,那我贺兰也不想管他们,便派人运输泥沙在边界不断堆积。”
“不过那些水还是会漫过来,效果不好。”
沈逸闻言,心中暗骂,老天奶哦,这都是什么蠢人!
堵不行,那不能不堵么?
便开口道:“陛下,水乃无形之物,只需给它安置渠道,堵不如疏,理清脉络,导其引入其它缺水地区。”
“一来能解决周边水患,二来还能解决灾旱之地,一举两得。”
“只不过此法需要的人力物力会更多,且时效很长,但所带来的益处是多过支出的。”
这番话,如一阵清风吹散了御书房内沉滞的烛烟。
大帝跟宁远王对视一眼,半晌无言,只用目光,久久落在沈逸身上。
宁远王跟沈逸已相处一年多,她对练兵的才华自己是知道,但没想到对方还对这些方面有研究?
这家伙的博学程度,就像把精巧钥匙,对准了那些困扰帝都许久的锈锁。
烛花“啪”地爆了一声。
大帝终于收回目光,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
心中已有定论。
宁远王所言不虚,此子确是大才,三言两语就解决几年都没能解决的水患,确实难得!
“不错,你之所言,孤已明了,你才学堪用,见解亦深。”
“孤予你兵部职精武百户之职,秩正六品。”
“对了,你也将方才所言诸策,细细整理成条陈,孤自会批阅施行。”
一上来就给个正六品官职,这可真是器重!
后面宁远王都没想到给沈逸的官职会这么高,毕竟,一般来说,靠举荐人才,大帝都会让其从底层职位做起。
至多七、八品。
而沈逸一来就直接正六品,这个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想来定是方才沈逸的治水言论讲到大帝心坎上,心中有了额外加分。
“微臣,谢陛下隆恩。”沈逸起身,躬身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