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对她,或是惧怕,或是有所求,或是恭敬疏离。
像这样,在她如此狼狈的境地,被一个陌生人如此平淡却又周到地照顾着,实在是
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以她的经历和身份,周围所有人对她,都是有目的性的,
而这个人
目的呢?
目的就是为了钱么?
或许吧。
能用钱来解决的,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
如此一来,她也能放心些。
只要有所图,才是常态!
沈逸也默默吃着,吃完便去收拾,打来清水,又将换下的脏污衣物简单卷起。
一切都做得有条不紊,安静得只剩下细微声响。
沉默,是两人这段时间的常态,也是沈逸“保命”的关键。
她估摸着自己但凡多讲几句话,多问几句,都要被这女人拿剑戳她
一个猴儿一个拴法,这种猴就跟她保持安静。
别刺激她。
别看人重伤,但她好歹有内力,且武功高强,这么近距离之下要把沈逸戳个窟窿,是轻而易举的事。
“贺兰帝国到了,你是要养几日再走,还是立刻启程?”
沈逸说着,又生起一小堆火,把那些带血的脏衣服全扔进去烧了。
“立刻。”女人深吸口气,直立起身子,单手按在剑柄之上,神情那样肃穆的冷漠。
“行。”
沈逸扫了她一眼,回宫的医疗条件总比在这好,她也不用在伺候这种动不动要杀她的女人了。
两人并行至一处恢弘建筑前,女人停住步伐。
“到此为止。”
她声音比晚风更冷,每个字都像冰凌,凿进空气里,“你我从未相识。”
沈逸闻言只是闪闪眸,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本来也就只是陌路人。
她们并行这么久,甚至连对方名字都没问过,贺兰第一将军么?
果然天生是高傲且不可靠近的冷漠,真够带劲的。
女人侧过半张脸,晨光吝啬地勾画出她下颌线条,那么美,又那么遥远,像雪山顶上终年不化的寒冰。
“你的眼睛,”她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看太多了。”
沈逸垂下眼睑,她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但是
她也没看多少啊!!!
短暂的寂静里,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女人解下了颈间那根红绳系着的玉柱。
“报酬。”女人将它递来,手悬在半空,没有看沈逸的脸,“拿去,从此两清。”
沈逸伸手接过,指尖勾着红绳悬在眼前看了看,目光微动:“这值多少钱?”
女人收回手,指尖在袖中蜷缩了一下,“不知道,长辈送的。”
嗯?
怪不得她会佩戴这么久,连红绳都磨损的稍有褪色。
“那算了,还给你,就这样吧。”沈逸撇撇嘴,她没有夺人所爱的癖好,何况这是人家长辈送的。
肯定非常有纪念意义,不然也不会戴这么久
说着,沈逸又准备把那玉柱还给对方,哪知女人却背过身去,望向天边翻滚的云海。
紧绷的神情下多了抹决绝,“我从不欠人承诺,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有些东西在她胸腔深处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冰面下被禁锢的水流,挣扎着想要涌出,却立刻被更厚重的冰层镇压下去。
“别再让我见到你。”她最后说道,声音更冷漠几分:“若再见,便是陌路,或是死路。”
说完,她迈步向前,走入那方恢弘建筑之中。
这是这方城池的城主府,只要找到大本营,她的安全就已无碍。
沈逸则站在原地,握着那截玉柱,盯着那高大院墙,勾唇,无声笑了笑。
这还真是个倔犟又别扭的女人。
几日后,经过沈逸那强悍的社交能力,终于是搞清这方世界的基本信息。
此方世界名为永堕世界。
为何是如此名字?
实是根据祖先传下来的消息,他们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其实都是“囚犯”。
而这永堕空间则是一座巨大牢笼,所有人都不得出去。
当然,这牢笼巨大到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感受,日子照常过。
但据说他们的前几代祖先,是可以有上天入地的本事,并且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随着时间流逝,貌似已经没有人可以有他们祖先的那种能力,最后他们通过习武演化为现在的内力和真元。
内力跟真元其实从根本上来说是一种东西,但内力是初中级习武之人所演练的,到了习武后期,高手可以把内力凝练提纯成真元!
因此拥有真元的习武之人力量更强大,续航更久!
但这里并不是人人习武,大多只是普通平凡人,做做生意种种田,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生活。
习武之人也就占据三成左右。
而沈逸现在也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玉币这么值钱,因为玉币正是高手的真元凝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