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早有腹案,闻言立刻道:
“主公,荆襄之地,关键在于水上。”
“长江、汉水、洞庭、鄱阳,水系纵横,无舟师难以横行。”
“我军虽勇,但水战确是短板。陈友仁据鄱阳,张定边靠洞庭,皆倚仗水网。强攻损失必大,且易被朱元璋趁虚而入。”
他手指点向地图上一点:“末将以为,当先取襄阳!襄阳乃荆襄北门锁钥,汉水中游重镇,城坚池深。”
“拿下襄阳,一则打通我军由南阳南下的通道,二则可控汉水,监视张定边与武昌的可能联系,三则可威慑汉水沿线豪强。”
“且襄阳守将,乃是原元廷降将,并非陈友谅死忠,有招降可能。”
“取襄阳,需多少兵力?多少时间?”林枫问。
“若强攻,襄阳城防坚固,非十万大军、数月时间难以攻克,且伤亡必重。”
徐达沉声道,“但若能智取,或劝降,则可速下。末将已派人多方接触襄阳守将吕珍,此人贪婪而惜命,或可动摇。”
“同时,可派一支偏师,佯攻汉水上游的均州、光化,做出截断襄阳后路、沿汉水南下的姿态,施加压力。”
林枫颔首:“此策稳妥。不过,仅仅拿下襄阳,还不够。我们要的是整个荆襄,而且要快。朱元璋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慢慢消化。”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陈友仁和张定边,打疼他们,打怕他们!尤其是张定边,这根硬骨头,必须最先敲掉!杀鸡儆猴!”
“主公的意思是……”
“你亲自坐镇南阳,统筹全局,主攻襄阳,无论是劝降还是强攻,务必尽快拿下。”林枫道,“张定边那边……我亲自去。”
徐达一惊:“主公不可!张定边盘踞荆南,地势复杂,其部又凶悍,您亲自涉险……”
“放心,我不是去硬拼。”
林枫摆摆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有时候,解决敌人,不一定非要千军万马。”
“徐达兄弟,你忘了,我刚刚突破,正想试试手。而且……荆南多山多水,或许正适合某些新本事的发挥。”
他想到了刚刚领悟的“火焰真意”,以及突破后更加精深的九阴九阳、乾坤挪移。
“千军万马的战场他擅长,但这种小规模、高烈度的特种突袭与斩首,如今的他,更是得心应手。
徐达见林枫心意已决,知道劝不住,只好道:
“那主公务必多带精锐护卫,并让张珏将军率骑兵接应。末将尽快拿下襄阳,与主公会师!”
“张珏还在武当山一带清剿幽冥教余孽,暂时调不回来。护卫也不必多带,人多反而累赘。”
林枫道,“给我准备一份详细的荆南地形图和张定边所部兵力部署情报,再找几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向导即可。”
“另外,以明教的名义,给陈友仁最后通牒。告诉他,本王已亲至荆襄,让他好自为之。十日内不降,鄱阳湖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是!”徐达凛然应命,心中对这位主公的胆魄和手段,更加敬佩。
他知道,林枫这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打开荆襄局面,不给朱元璋任何插手的机会。
林枫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包括与长安刘伯温的联络、粮草转运、新兵训练等事宜,直到深夜方才议定。
走出大帐,夜风凛冽,星垂平野。
林枫望着南方深邃的夜空,那里是荆南的方向,也是张定边盘踞的巢穴。
“张定边……陈友谅麾下第一猛将?”林枫低声自语,眼中战意悄然升腾,“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他回到自己的营帐,并没有休息,而是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中,浩瀚的真气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中心处,一点微弱的火焰真意种子散发着温润而充满灵性的光芒。
九阴九阳真气阴阳互济,循环不息,易筋经佛力涤荡身心,乾坤大挪移心法时刻运转,调和诸般力量。
突破九品中级,不仅仅是量的增长,更是质的飞跃。
他对力量的掌控,对天地气机的感应,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之前与霍山、幽冥老祖的战斗,更多是凭借绝世武功的精妙和以命搏命的悍勇。
而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更加圆融、更加“自然”,仿佛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一丝天地之威。
“火焰真意……或许可以在荆南的密林和沼泽里,玩点新花样。”
林枫心中琢磨着,同时开始回顾《焚影魔功(残卷)》中的一些控火法门。
虽然他不会去练这种邪功,但其中对火焰能量运用的某些技巧,结合他自己的九阳神功和火焰真意,或许能衍生出更强大的杀招。
接下来的几天,林枫深居简出,一方面熟悉着突破后的力量,另一方面仔细研究徐达送来的荆南情报。
张定边的老巢在长沙城,但其主力为了防备朱元璋和震慑地方,多驻扎在洞庭湖周边的岳阳、常德、益阳等地,依靠水网和山势布防。
其本人则时常巡行各营,行踪不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