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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再一日(1 / 2)

第二日,金、空两法则仍融不到一起。

林风试第一次,识海里两线相触,触即弹得很经脉一麻,麻他忍,忍完停,停比硬进好。

停时他睁眼,看见眼前仙皇果的金光在阵眼里微微颤动,象一颗心脏,跳着他的时间,时间不多得很的是失败的次数,次数在涨得很无声。

第二次,他加半分力,力进,空间线绞金线,绞出锐响,响在颅骨里,颅骨像被小锤敲,敲三下,他退,退时喉头甜腥,甜腥他咽,不吐,吐会污阵眼,阵眼有果,果灵韵纯,纯不容浊。

浊是败气,气沉丹田,丹田闷,闷像被人用手攥了一下,攥得不重,不重也难受。

他低头看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手背筋鼓起,鼓绷,绷久了会僵,僵了更控不住线。他松手,让指节散,散开时嘎嘣一声,声脆,象一个提醒:你太紧了。

第三次到第七次,皆败,败法不同,有时金线断,有时空间线散,散像雾,雾里他抓不到实,实是瓶颈,瓶颈硬得象玄冰关那扇门。第五次他差一点成。差在空间线迟了半寸,半寸里金线已过,过处空间塌得很不深,深一点就伤根,根是道基,基伤难补。

第七次败后,他喉头甜腥更重,重像含血,血未出,出在识海,识海里一片红意,红意他压,压成一点,点落丹田,丹田胀得他掌心血热,血热贴地砖,地砖凉,凉退烫,烫退,人仍坐。

坐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事在膝上,膝上无人,无人也撑着。

就在这时,聚灵殿外的天地灵气忽然一乱。有人在远处干扰灵气流向。从北边来的,隔了很远,象一条极细的黑线穿过灵气云层,直指凌霄城方向。林风睁眼,不用凌天镜也知道是谁。

他感知到有人在北冥边缘冲击玄仙,在用自己的仙尊本源远程扰动灵气,试图让冲击者的法则感应出岔。这比正面出手更阴,不伤皮肉,专伤道心。

林风闭回眼,不动。动是顺敌意,不动是他自己的路。

第八次,他本要再进,进前,识海先自警,警像针,针扎在眉心,眉心跳,跳他停手,停比进更需要勇,勇知止。知止记起前世凌天仙帝的一句感悟:法则如水,强融则沸,温水方可相济。他前世说这话时是仙尊巅峰,即将破帝,此刻想起来,隔了百万年,隔了生死,字字仍烫。

他不再硬融,而是先散功,散意,散识海,让金行回到骨里,让空间回到丹里,各归各位,象两军在碰头前先退回自家营寨,把怒气降一降,把阵脚理一理。散的过程更安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得很慢,慢敛。敛到极致,周身经脉象是在重新生长,一根一根,排得比方才密,密而不挤。

三字短,短里无尤豫,尤豫会传阵,传阵则乱,乱则前功弃,弃他不容。前世他败过一次,败在玄冥手中。败了命,也败了时间。百万年的时间。这一世,他不想再败在时间上。

云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换灵石,换的时候手指又被划了一道浅口,她不擦,擦血不如擦阵,阵法在就行,血可以回头再算。她将剩下的灵力槽一一填满,槽是九重,她填了七重,第二重槽里有一处微裂,她以自身仙元补上,补完额角冒汗,汗她拭,拭完继续。阵外风变了,从微风到疾风,疾风卷起殿外枯叶,叶打在旗杆上,啪,啪,象有人在外面敲门,门不应。

殿内林风将散功后的空明状态维持了整整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他没有尝试融合,只是感受,感受两股法则在自己体内的呼吸。金行如铁,沉稳厚重,呼吸绵长,象一头卧在丹田深处的兽,不轻易动,动则致命;空间如风,无处不在,无处不在偏又无迹可循,呼吸轻得象拂过水面的蜻蜓,翅膀一颤就换个位置。两种呼吸从未同步过,一个重,一个轻,一个慢,一个快,比不到一块去,这就是瓶颈的根。

第三日清晨,传送阵光一闪,光冷,冷像月,月未落得很的是影,影里楚若璃来,来一人,怀里抱木盒,盒上封条是凌霄宗旧印,印泥干裂,裂像年月,年月长得象从修真界带来的旧物。她走得很快,脚步却轻得象怕惊醒殿里的人,虽然殿里的人本就醒着,且比她醒得更早更久。

我让人从总坛禁地取出,一路换乘三座传送阵,玉简不能进储物袋,怕灵气冲撞,只能人抱着走。她没说抱了多久,也没说从修真界到仙界的传送对未飞升修士有多伤身,她的气色已经替她说了。苍白里透青,青是界压的痕迹。

她转身,衣角带风,风里有一点城内务府墨香,墨香淡,淡象她这几日没睡实,睡不实仍把事办齐,齐是后方,后方稳,前方敢坐。坐在这里拼命的,是她等了两界两世的人。她不敢打扰,因为她知道,有些仗只能一个人打。

云瑶敲门,敲三声,声匀,匀里林风开一线门,线窄,窄够取盒,取完即关,关声闷,闷像续命。他看见盒上凌霄宗的旧印,指尖触上去,印泥微凉,凉里有一丝他前世留下的本源气息。百万年了,还在。

林风坐回阵眼,盒在膝上,封条触本源,本源一出,封条自开,开像认人,认的血里的线,线通凌霄宗,宗远,远法仍在。,像尘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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