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三亩地的谷种就都播完了,还浇了遍水,水顺着沟流下去,把土润得透透的。大家坐在地头,看着整整齐齐的地,都松了口气,像完成了件大事。
“晚上去我家吃饭。”石柱对阿木和春芳他们说,“小玲烙饼,我去套只兔子。”
“不用套兔子,我家有腌肉。”春芳笑着说,“我回去拿,炒个腌肉炒青椒,下饭。”
“我家有新摘的青菜。”赖三也接话,“我婆娘刚割的,嫩得很。”
大家笑着应着,收拾东西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牛蹄子踩着泥水,“吧嗒吧嗒”响,像在说家常。
晚上的饭吃得热闹。春芳的腌肉炒青椒,辣乎乎的,很下饭;赖三婆娘炒的青菜,绿油油的,带着点甜味;小玲烙的饼,外酥里软,就着小米粥,吃得人心里暖和。
孩子们围着桌子跑,抢着吃饼子,嘴里塞得满满的,脸蛋鼓鼓的。二柱子娘坐在灶门前,看着这光景,眼里笑出了泪:“这日子,真好啊……”
没人接话,却都在笑。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白霜。远处的蛙鸣此起彼伏,还有虫叫,混在一起,像支温柔的曲子。
散了席,小玲收拾碗筷,石柱帮着擦桌子。阿木走的时候,在门口喊:“明早去看秧苗不?我那豆子怕是该冒芽了。”
“去。”石柱应着。
关了门,屋里静悄悄的。小玲坐在灯下,纳鞋底,线在布眼里穿来穿去,“沙沙”响。石柱坐在旁边,削着根木头,是要做个锄头柄,动作不快,却稳。
“今天累不?”石柱忽然问。
“不累。”小玲抬头看他,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看着地里的种子,心里踏实。”
“嗯。”石柱应了声,继续削木头,“等谷子熟了,磨新米给你熬粥,再做小米糕,放红糖。”
小玲笑了,低下头,手里的线拉得更匀了。窗外的月光真好,清清凉凉的,把院子里的桃树影子投在窗纸上,摇摇晃晃的,像在跳舞。
她想起白天撒种子时,谷种落在土里的样子,小小的,却藏着劲儿,等春雨一浇,就会拱破地皮,冒出绿芽,然后慢慢长,慢慢长,直到结出沉甸甸的穗子。
日子大概也是这样吧,一点一点,往好里走,不慌不忙,却踏实。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钥匙,小木箱里的地契安安稳稳躺着。明天早上,得去看看春芳家的地,再去阿木的豆子地瞧瞧,说不定,真有嫩芽冒出来了呢。
灯下,鞋底的针脚越来越密,像地里刚播下的种子,藏着满满的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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