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啥,”那人挠了挠头,“就留了句话,说让你……好好过日子。”
惠娥松开手,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想起赵建国走时的眼神,想起他说的“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眼泪终于决堤了。原来他不是回前村接丫蛋,他是走了,走得干干净净,像从没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
环宇娘拿着个布包走进来,里面是赵建国留下的东西:一把木工刨子,半袋红糖,还有那个梨木针线盒。“他是个好孩子,”老人抹着眼泪,“是咱对不住他。”
惠娥拿起针线盒,盒盖上的野菊在阳光下淡淡的。她想起相亲那天,他红着脸把盒子递给她,说“放针线正好”;想起拜堂时,他站在她身边,声音洪亮地说“是”;想起那个争吵的夜晚,他眼里的红血丝,他哑着嗓子说“我走了”。
她把脸埋在盒子里,梨木的清香混着淡淡的木屑味,像赵建国身上的味道。眼泪打在盒盖上,顺着菊花的纹路渗进去,像给花瓣染上了颜色。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惠娥带着小花,照顾着环宇的爹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是巷子里的热闹少了些,二婶子来得勤了,总给她带些吃的;张大爷在地头见了她,也总叹着气说“有啥活儿吱声”。
有天傍晚,惠娥坐在老梨树下纳鞋底,小花和丫蛋的虎头鞋放在身边,一双蓝,一双粉。风吹过枝桠,她忽然听见有人喊“爹”,抬头看见小花举着个木片,正追着蝴蝶跑,木片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个“赵”字,是赵建国教她刻的。
惠娥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望着村口的路,路的尽头是姑射山,山影重重,像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坎。她知道,赵建国不会回来了,那个愿意等她、愿意疼她、愿意给她雕一辈子菊花的男人,被她亲手推开了,推得很远很远,远到再也看不见。
月光又爬上了梨树,和那天晚上一样淡。惠娥把虎头鞋收进梨木盒里,紧紧抱在怀里。窑洞里的灯亮了,环宇的遗像在墙上看着她,眼神温和,像在安慰,又像在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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