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来找山岚的。”
柳生静马收起了笑容,看着已经打算偷偷溜走的相扑力士。
“问他亲方的事。”
山岚的庞大身躯明显僵了一下,开始局促不安地说着。
“小的、小的在部屋里成绩不好,和亲方大人走得不近”
“这件事和你走得近不近没关系。”
柳生静马没有移开目光,山岚的反应让她确信了。
“健一死的那天,你在场,对吧。”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山岚的呼吸明显乱了,他的嘴唇动了动,脸上那层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掏了一遍,变得更加苍白。
“那天的事,小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唉唉,静马姐,那个健一是谁啊?”
“就是丰岛北斗唯一输了的那个…琉球来的力士。”
哦?敢情是克星啊。
黄金一笑转头看向山岚,又看向柳生静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静马姐,所以说北斗叔真灭他口了?”
可还没等柳生静马开口,紫清子却打断了她。
“灭口一说,我倒觉得有点蹊跷。”
紫清子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因为健一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相扑奇才,作为巫女长,她自然被叫来验尸。
“我亲自检查过,他身上没有任何邪祟侵蚀的痕迹。”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如果真是被灭口,那凶手的手法未免太干净了。”
“不,清子,我不同意你的说法。”
柳生静马接过了话头,她看向紫清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这正好是我要说的事的意味。
“你提过的那套青瓷茶具,其中有一个杯子,现在在木村裕太手上。
这话让偏殿里的气氛微微变了。
紫清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她放下簿册,双手交叠在膝上:“你确定是那套?”
“错不了,因为我师弟买过。”
柳生静马的声音很笃定。
“杯底的落款和当年买回来时的一模一样,胎质、釉色、烧制工艺都对得上。”
听到这话,紫清子沉默了片刻。
“这不可能。”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柳生静马脸上。
“可渡边大人也查过,确认健一就是病死的。”
然而面对清子的否认,柳生静马不依不挠。
“这东西化成灰我都认识。
因为我师弟说他是买给重要的人的,自己也就在集市上看见过一眼,怕认错,特地让我帮忙一起确认的!!!”
说到这里柳生静马喝了一口茶,后来这东西成了她师弟渡边忍酬谢宫本家为自己介绍师父的赠礼。
柳生静马也始终没看见那个“重要的人”是谁。
“当年忍买回这套茶具的时候,木村裕太的态度难得的非常好。不仅亲自招待,还请忍吃了顿饭。”
紫清子愣了一下。
确实,木村裕太是忍的舅舅,而木村家不欢迎忍的事…他们其他家也是多多少少听过一点。
“可后来忍却坚持把茶具送给宫本家,木村裕太听了,找了个借口,就把忍丢在了回北州的半途,自己走了。”
“这也太过分了!那可是他亲外甥啊!”
紫清子气得直接拍桌,刚刚还在聊天的刘时恩和花若叶他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也让紫清子重新冷静。
不过静马,忍不可能亲口和你说这种事吧?
“确实,他怎么可能说…”
柳生静马的目光微微垂了一下,想到自己的师弟那让人窒息的家人,这个武士头领感到力不从心。
“是有一次,勇气来新阴流道场接忍回渡边家。
我在道场后面的走廊里,不小心听到的。”
深吸一口气,柳生静马也不打算隐瞒了,因为上次木村家对俳句本地处理让她意识到…这个家是永远不可能站在她师弟这一边的。
虽然忍的妹妹还不错, 可她远在古德岛,课业繁重,实在是没办法帮自己的哥哥分担这种事。
“那大不了这东西我不要了!我给他送过去!”
模仿起了勇气的口气,柳生静马开了口。
“结果,忍很生气,扇了勇气一巴掌…还告诉他今天自己回北州的,不让他跟过来。”
听到这话,花若叶一下子跳了起来。
“这忍先生也太难相处了吧。明明勇气在替他出头,他还打了他一巴掌?这也太不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