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换上那副“和蔼”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好了,现在我们谈正事,把你们这些扛枪管事的都叫过来,是市政府关心每个村的自卫队,有意让你们纳入正规的协勤序列,以后就隶属於我的安全部门,吃皇粮,听皇调!”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评估姿態:“不过,以我的评估呢,我们华雷斯这五十三个村,其中城中区域其实有三十多个,根本没必要养著自己的自卫队,浪费资源,还容易出乱子。”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其中不少人也在给毒贩提供枪枝弹药。”
“但我也知道,让你们立刻解散,你们肯定不乐意,背后骂我唐纳德断你们活路。”
自卫队虽然是自卫队,但社区还是有补助的。
他摊了摊手,一副很为大家著想的样子,“所以,我给你们两条路,自己选!”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条路,你们村的自卫队,所有人员必须在警察局登记在册,人数上限十人,多一个,我当你私自建军处理,武器,由警察局统一发放、登记造册,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烧火棍统统给我上交!薪水,也由我安全部来发,以后按月领钱。另外,每个村必须设立一个警务工作室,掛老子的招牌,听从分局调遣!”
接著,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路,简单。你们自卫队,就地解散!所有武器上缴,我呢,也不是不近人情,每个村,我私人掏腰包,补贴100万比索,算是安抚费,但是,从今往后,你们的村,不允许再拥有任何制式枪枝,土枪猎枪也不行!让我发现谁私下藏枪,以叛乱论处!”
说完,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重新叼起一根雪茄,伊莱立刻上前为他点燃。
他吐出一口浓烟,眯著眼晴,脾睨著下方神色各异的眾人:
“我的话说完了。”
“谁赞成”
“谁反对”
唐纳德脸上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和煦”笑容,目光像温暖的阳光一样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紧张的面孔。
他双手微微下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语气轻鬆得仿佛在和老朋友拉家常:
“不要紧张,放鬆,都放鬆点,今天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我唐纳德看得起的兄弟,是华雷斯的栋樑,是自家人,咱们关起门来开会,就是要畅所欲言,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困难,都说出来,我唐纳德最讲道理,也最能体谅兄弟们的难处。
他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让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稍微流动了一些,但那股无形的压力依然存在,没人敢真正放鬆。一些人偷偷交换著眼色,试图从同伴那里找到一点勇气或暗示。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最中间位置的一个胖子,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他穿著件绿绿的夏威夷衫,紧绷的布料裹不住他圆滚的肚腩,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嚇的。
“部长—”胖子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音,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您您让我说的”
“当然!”
唐纳德笑容更盛,鼓励地看著他,像个耐心无比的老师,“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哪个村的很好嘛,就是要敢於发言!说,大胆地说!”
得到“鼓励”,胖子似乎吸了一口气,挺了挺他那几乎不存在的脖子,声音也稍微大了点:“部长,我叫胡里奥是城东“海姆达尔村”的自卫队长,我觉得罗莎村的事情才刚过去没多久,大家心里都怕啊!毒贩那些人,根本没有人性的,如果我们自卫队的人数限制在十个人,武器还要上交这这要是被那些杀千刀的盯上,我们根本没办法反抗,十个人太少了,根本不够看啊!”
他越说似乎越觉得自己有理,语速也快了起来,胖脸上甚至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晕:“我觉得,最起码要二十个人!而且武器最好能我们自己留著,用著顺手”
他这话仿佛一块石头投进了表面平静的湖里,瞬间激起了涟漪。
旁边一个留著络腮鬍眼神精悍的中年男人立刻接口道:“胡里奥说得对!二十个二十个恐怕都不够!我们村靠近边境线,情况更复杂,三十个我都嫌少!”
“我们村要大!我们要四十个!”
“四十个顶什么用我们村要五十个!还要重武器!”
“对!人数不能限制!”
一时间,会议室里竟然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先前被唐纳德气势压下去的某些小心思,此刻在“人多力量大”的错觉下又冒了出来。
仿佛只要抱团,就能跟这位新上任的安全部长讲讲条件。
伊莱和方斯站在唐纳德侧后方,眉头紧紧燮起,而唐纳德,依旧掛著那副仿佛焊在脸上的笑容,甚至点了点头,表示他在认真倾听。
他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身,没有发出任何呵斥,只是步履从容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个最先发言的胖子胡里奥面前。
唐纳德的身材高大,站在坐著的胡里奥面前,他微微俯下身,脸上带著近乎“慈祥”的温和表情,轻声问道:
“胡里奥,是吧好名字,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就是说,十个人不够,想要二十个,最好武器还自己留看,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