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敲响,这次力道稍重了些。
卡里姆再次进来,脸色略显为难:“局长”
唐纳德正要做个大牌,被打断了思路,眉头不耐地起,叼著的万宝路菸灰落下。
“,真他妈扫兴。”他把牌一扣,“让他进来吧,倒要看看是什么大佛,催命似的。””
门开了,一个穿著肚子微凸、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五十多岁男人走了进来,“唐纳德局长久仰大名,我是何塞曼努埃尔,奇瓦瓦州参议员。”
他伸出手,语气热络,仿佛真是来拜会老友。
唐纳德没握他的手,甚至还拿著香菸在地上抖了两下灰,“什么事,直说,我时间贵得很。”
曼努埃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眼底闪过一丝怒,但很快被掩饰下去。
他自顾自地拉过一张空椅子坐下,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局长,我受一些人的委託,您最近的行动真是雷厉风行,令人惊嘆,华雷斯的风气为之一新啊。不过”
“毒品这个问题,盘根错节,牵扯太广,您这样大刀阔斧,得罪了太多人,恐怕对您,对华雷斯的长期稳定,都不是好事,美国朋友和奇瓦瓦州的朋友都希望事情能有一个更温和的解决方式,大家完全可以合作,找到一条对所有人都好的路,比如,某些通道可以保留,利润可以分成,秩序,可以由我们来共同维持。”
“毒品这生意禁不了的,有人的地方就有这生意,何必为难自己呢。”
唐纳德深吸口气,挑起麻將,对昌叔说:“阿昌,到你了,打张牌听听响。”
昌叔愣了一下,赶紧打了张二筒。
曼努埃尔议员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唐纳德局长,我是带著极大的诚意来的,毒品的生意在墨西哥远非你所能想像,你以为在墨西哥,有些事情不是光靠狠就能解决的,你能得到什么两个破勋章,有理想是对的,可是等你四十、五十岁呢,那时候钱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兄弟们考虑嘛,要是出点事,谁家里死两个人,那你这个当局长的,你没责任嘛”
“啪!”
麻將牌直接崩散了。
“你在威胁我啊”
“我只是个说客”曼努埃尔议员话都没说完。
毫无徵兆地,唐纳德猛地探身,右手一把住曼努埃尔议员精心保养的衣领,狠狠將他那张胖脸砸向坚硬的麻將桌面!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象牙麻將牌被撞得四处飞溅。
曼努埃尔猝不及防,整张脸结结实实拍在桌上,鼻樑瞬间塌陷,鲜血从他口鼻中喷溅出来,染红了他价格不菲的西装和散落的麻將牌。
他发出一声被堵住的、悽厉模糊的惨豪,眼前金星乱冒,几乎昏厥。
梭温下意识要站起来,被昌叔死死按住。
唐纳德另一只手已经从后腰抽出了一把闪著冷冽寒光的羊角锤!。
“我他妈的威胁我,我好怕啊!!!”
唐纳德著议员的头髮,將他的脑袋死死摁在桌上,让他沾满血的脸对著那些散落的麻將。
唐纳德拿起一枚染血的麻將牌,硬塞进议员因惨叫而张开的嘴里,“来,尝尝华雷斯的特產!
味道怎么样嗯”
曼努埃尔议员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的室息声,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但唐纳德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容他反抗。
“你不是胃口好吗不是代表大人物吗”
唐纳德狞笑著,举起了那把羊角锤,“老子请你吃大餐!吃麻將!管饱!!”
话音未落!
“咚!!!”
沉重的锤头带著可怕的风声,狼狼砸在曼努埃尔议员的后脑勺上,压著他的脸,將嘴里那枚“白板”猛地撞向牙齿!
“咔嘧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炸开!
白色的麻將碎片混合著断裂的牙齿、血肉沫子,直接从议员被撑开的嘴角和鼻孔里飈射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但唐纳德根本不停!
他再次举起羊角锤!
“咚!!”又一锤!砸得更狠!这次是侧脸。
“喜欢劝是吧!!”
“咚!!”
“適可而止是吧!!”
“咚!!!”
“大人物是吧!!”
“咚!!!!
每一声闷响,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和更加微弱的、非人的哀鸣。
鲜血溅在唐纳德的脸上、衬衫上,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点,眼神里的暴戾和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茶餐厅老板早就缩到了墙角,捂著嘴乾呕,全身抖得像筛糠,整个包厢里只剩下羊角锤砸碎骨骼和血肉的沉闷撞击声。
不知砸了多少下,唐纳德终於停了手,微微喘著气。
他鬆开手。
曼努埃尔议员的脑袋像一摊烂泥般瘫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