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她掌心,“我努力,成为老师这样的人。”掌心被他碰得有些痒,林听宁忍不住缩了下指尖。她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望向他那双漂亮的眼睛,语气温缓。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决定这样做,我会陪在你身边。”静谧的玻璃仓内,她声音清晰而安定。她说了那么多,其实真正想说的,不过这一句话。
前面的所有铺垫,只是想让他信任她,相信她能独自走过漫漫长夜,也能陪他再走一次。
一个人走这条路,实在太孤独了。这天在回G市的高铁上,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也看着玻璃上只剩她一个人的倒影。那时她脑海里所有的想法,就是她不能让那个一个人住在那的孩子,也经历相同的感受。沈纵也怔住了。
她的手还在他掌心里,柔软又纤细,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留下痕迹。可她此刻的神情,却让他觉得,不会再有比她更强大的人了。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呢。
他想。
她既冷漠,又温柔。冷雨夹杂着寒风的夜里,她自己指尖冰凉,却给他最炽热的温度。
她的情感克制而稀薄,却不知从何时起,装满他的一整颗心。摩天轮缓缓上升,透明舱厢轻轻晃动了一下,停在了最高点。城市的灯光在水痕里晕开,融成一片温暖而模糊的颜色。他一直没有接话,林听宁说完这些她斟酌了很多天的话语,内心由平静逐渐变得忐忑。
他低着头,她也看不到他神色。最后只能试探地叫他,“小也?”少年微顿,片刻抬手捂住心囗。
“老师,我心脏不舒服。”
“怎么了?“林听宁想到他刚刚说他恐高,她本来没有相信的。她忍不住前倾了些,“怎么不舒服,是很痛吗?还是心慌?”视野里,他看到她靠近时眼里的关心。他不着痕迹地弯弯唇角,摇头。“都不是。”
是从见到你开始,它就总是跳得很快,一点都不听我的话。那天徐烈和他说的话,又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他想,他说这些的时候倒是很准确。
他手掌向下,将她的手心和自己的相贴。
“老师,再牵我一会吧。”
林听宁于是牵着他的手也不敢放。她一直留意着他的状态,连摩天轮什么时候降落下来的她都不知道。
雨下得比他们进来时更大了。他们和其他游客一起走到附近的游乐厅避雨,里面还有一个工作人员,穿着笨重的玩偶服在兜售最后剩下的气球。林听宁站在檐下,略显忧愁地看着室外浇在地面的雨。片刻,她身旁的少年向着那个玩偶走过去了。她看着他像是买下了剩余的几个气球,穿着玩偶服的人一直在鞠躬表达感谢。
玩偶人脱下头套,兴致冲冲地离开了。她看着沈纵也把气球分给了几个一脸沮丧的小孩,向她走来。
他站回她身边。她抬头,忍不住问,“你一直这么乐于助人吗?”少年微顿,垂眼看着她,唇角勾起一点弧度。“看跟谁出来吧。”
他语气正经,“想引起对方注意,就表现得善良一点。”林听宁完全没信他的话。她低下头,也弯了弯唇。下一秒,她视线里出现一个水晶球。
是带底座的那种水晶球。在少年掌心;中,亮着灯光的晶莹球体里,雪花飘然落下。里面有一只泰迪小熊,靠在摩天轮旁边。很漂亮,她忍不住伸手接过。
沈纵也看着她。
“老师,之前有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林听宁低头看着水晶球,印象里没有她没回答过的题目,“什么?”沈纵也看着她唇边扬起的笑意,耳畔的心跳声盖过了雨声。他微怔,半响,轻轻弯起唇角。
他收回视线,轻声答道。
“现在我有答案了,不用老师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