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引擎在残破公路上嘶吼。陆仁将油门几乎踩到底,目光锁死前方。副驾上,艾希利亚握紧消防斧,双目看着车外,她手指稳定,但紧抿的唇线泄露了压力。
“药房在镇南主街,我们清理过路口,但没进去过。”陆仁语速飞快,扫视着两侧倒退的荒芜景象,“正面有橱窗,大部分封了铁栅栏。后门可能在巷子里,锁着。最快的方法——破前门栅栏,动静会很大。”
“声东击西。”艾希利亚接口,指尖点在地图一个路口,“你开车到正门制造动静。我从北边巷子绕过去,找后门或侧窗。对表,三分钟后,无论我找没找到入口,你开始破门。我听到声音就往里冲,或在外面制造混乱掩护你。”
计划粗糙,但没时间了。
“小心。”
“你也是。”
皮卡急刹在岔路口。艾希利亚推门下车,如阴影般消失在一旁狭窄巷道。陆仁深吸口气,挂挡,油门到底,皮卡咆哮着冲向主街!
午后的阳光斜照在“绿十字”褪色的招牌上。正面橱窗被坚固的铁艺防盗栅栏封死,栅栏缝隙后是歪倒的药瓶和蒙尘的广告。门口散落着骸骨,还有一具穿着白大褂、靠在栅栏上的丧尸。
陆仁没有减速,皮卡直朝栅栏撞去!最后一刻猛打方向,车身横甩,轮胎和侧踏板狠狠刮擦在铁栅栏上!
“吱嘎——哐啷啷!!!”
刺耳的金属摩擦撞击声瞬间炸响!铁栅栏剧烈摇晃,灰尘锈屑簌簌落下。那具“白大褂”丧尸被震倒,抽搐着发出嗬声,腐烂手臂抓挠地面。
响声如同巨石入水。
“嗬——!”
“呃啊……”
低沉的嘶吼从四面八方响起。几个身影从破败店铺门洞踉跄走出,更多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它们被噪音惊醒,朝声源蹒跚汇聚。
陆仁看也不看,跳下车,从后座拖出沉重撬棍和大号断线钳。时间!他必须在尸群合围前打开入口!
“铛!铛!铛!”撬棍狠砸栅栏门锁连接处,火星四溅。锁很结实。更多丧尸从街角转出,最近的离他只有二十米了,嘶吼着加速冲来。
“艾希利亚,就位没?!”陆仁对着肩头对讲机低吼,断线钳卡住锁簧。
“滋啦……就位,后门被货架堵死,侧窗有铁网但锈蚀严重,正在破拆。你那边?”艾希利亚的声音带着喘息和金属摩擦音。
“丧尸来了!很多!”陆仁咬牙,双臂肌肉贲起,断线钳把手在巨力下呻吟!“咔嚓!”锁簧终于剪断!他猛扯掉坏锁,用力拉栅栏门——门轴锈死,只拉开一条窄缝!
最近的丧尸已扑到车尾,腐烂手爪抓挠车皮。腐臭扑鼻。陆仁怒吼一声,侧肩狠狠撞向栅栏门!
“砰!”
门轴呻吟,被撞开一道能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同时,一只丧尸的手爪抓住了他的背包带!
陆仁反手一撬棍砸在那丧尸胳膊上,骨碎声起,丧尸嚎叫着松手。他毫不迟疑,猛地从缝隙挤进药房!栅栏门在身后弹回,但已无法完全闭合。
药房内光线昏暗,灰尘弥漫。货架东倒西歪,药品散落一地,哗啦作响。刺鼻的灰尘和混合药味扑面而来。陆仁不及细看,目光锁定柜台后那扇紧闭的、“配药室/闲人免进”的厚实木门。
他冲过去,扭动门把手——锁着。抬脚,用尽全力狠踹门锁附近!
“咚!”门板震颤,灰尘落下。不够!
“咚!咚!咚!”他发疯般连续猛踹,肩上伤口传来撕裂剧痛,却恍若未觉。门外,丧尸嘶吼和抓挠栅栏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橱窗栅栏虽结实,但挡不住持续冲击。
“陆仁!上面!”对讲机里传来艾希利亚急促警告。
陆仁下意识抬头,只见配药室门上方,那扇装着排风扇的小气窗玻璃突然碎裂!艾希利亚身影如灵猫般从狭小洞口钻入,轻盈落地,就地一滚卸力,手中消防斧已然在手。
“后路被堵,从上面通风管道爬过来的。”她语速极快,目光一扫便明情况,没有废话,双手握斧,侧身,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狠狠蹬在门锁位置!
“轰!”
本就饱受摧残的门锁周围木板彻底崩裂!木门向内弹开!
两人冲进配药室。这里比外面更乱,但保存相对完好。靠墙是高大药柜,密密麻麻摆满药品。角落有操作台。最里面,还有一个锈迹斑斑但完好的金属文件柜,以及——一个靠墙立着的、半人高的绿色金属氧气瓶!旁边小推车上散落着输液管、针头和未开封注射器。
“拿药!抗生素,消炎药,急救药,所有针剂!还有氧气瓶!”陆仁低吼着扑向药柜。他看不懂复杂化学名,只凭记忆,疯狂将写有“青霉素”、“头孢”、“阿莫西林”、“左氧氟沙星”等字样的盒子扫进大布袋。“地塞米松”、“肾上腺素”、“多巴胺”等急救药品,更毫不犹豫全部拿走。针剂盒子冰冷沉重,相互碰撞。
艾希利亚冲向文件柜,用斧背撬开锁。底层有几盒未拆封的静脉注射套装、无菌纱布、酒精棉片和一大包一次性手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