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听了什么乡野奇谈,回来吓唬我们这些老骨头吧?”
另一个正逗弄纸鹤傀儡的老妪也转过头来,眯着那双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眼睛,尖着嗓子附和道:“就是就是!我看他分明是心怀不轨,八成是眼馋咱们这杂役院的舒坦日子,想编个谎话把人都赶走,好独占这安乐园的福地!狗娃子,你年纪轻轻,心眼倒不少啊!”
四周的杂役们纷纷起哄,有的摇头晃脑,有的翘着腿嗑灵瓜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竟无一人将屈曲的话当真。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颤巍巍地从云床上撑起身子,拄着一根青竹拐杖,一步一步慢慢走了下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袍,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甚至隐隐闪过一丝狡黠而调皮的光芒,直直望向丘银:“狗娃……他说的是真的吗?”
丘银面色一正,当即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搀住老妇人的胳膊,垂下头来,嗓音沉缓却笃定:“是真的,娘。连无字朝廷的总管太监都死了,吴公族的根基已经彻底动摇,所有族人都正在被逐一清算,朝不保夕。儿子这次冒险潜回来,就是专程来接您走的。”
老妇人定定地看着丘银的眼睛,半晌没有言语,末了,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既有不舍,也有释然:“狗娃,娘信你。打小你就不会对娘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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