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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穿着白色棉布寝衣躺在床上的李莲花耳尖微动。
下一刻,他轻轻扬起唇角,忽的翻身而起,坐在床上挥了挥衣袖,将屋中唯一一盏油灯扑灭。
小屋里没了这唯一的光源,立刻陷入一片黑暗的沉寂中。
李莲花又竖起耳朵听了听,接着他小腿用力,极速跳下床来,闪转腾挪避开屋中桌椅板凳,板板正正的躲在门后,等着这慌慌张张的小子闯进门来。
果然,他刚刚屏气凝神的站好,这臭小子便毫无防备的撞了进来。
见方多病一点儿也不挣扎,他凑在方多病耳边轻声说道,“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来做什么?”
“臭小子,一点防备也不做,这屋中要是换了人,此刻你的小命就丢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老狐狸,我就是来找你的。)”
李莲花贴在方多病耳畔,轻声念叨起来,“找我?半夜里,来找我做什么?你娘亲也住在这院中,你又不想与我成亲,你就不怕被她发现?”
“唔唔唔唔。(明知故问。)”方多病被李莲花喷出的鼻息弄的耳根发痒,又听他轻微喘息着说出这番话来,更加的脸红心跳。
李莲花呵呵笑了两声,忽的松开了左手,下一瞬立刻捉着这人的肩膀,让他转身面对着自己,也不等方多病说话,双臂用力将人紧紧抱住,也不管这人如何挣扎,他狠狠吻了上去,一边吻,一边拥着人向床边去。
“老狐狸,你这是做什么?”方多病被他吻的喘不上气来,又被人推在了床上,还没等他反应上来,腰间一空,外袍已经被人扔在了一边。
方多病张口咬住了这根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指,一双杏眼只盯着身上人的脸,有些贪婪的打量了半天,待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被人占了便宜。
李莲花轻声笑着,他纵容着方多病的动作,抬起另一只手,轻抚着心上人的脸颊,一双眼睛只盯着这脸,这眼睛,这鼻子,还有含着自己手指的红唇。
打量了半晌,口中念念叨叨的嘟囔,“你又着的什么急,一路的奔波劳碌,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二两肉,现在又折腾没了。”
方多病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得慌了手脚,还没等他说话,只听见老狐狸又在他耳边用那熟悉的语调挤出了一个“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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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软手软脚的卧在李莲花怀中,他平复了一下气息,此时才想起半夜来找人的目的。
“小宝,”李莲花摸了摸放在颈间的这双手,轻声笑了笑,“用力些,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样都行~”
“好!”方多病向上窜了窜,双手依然卡在李莲花喉间,脸上的笑意忍不住的溢出来,“你告诉我,什么是天骄?”
“嗯?”李莲花挑了挑眉,满眼的不解,“什么?什么是天骄?”
方多病听他这样说,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散的干干净净,他忽的松了手,直起身来,低垂着眼眸注视着李莲花,“还要骗我?这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
“什么实话?”李莲花更加不安了,他真的不知道天骄是何物,“我,我真的不知道。”
方多病眯了眯眼睛,伸手去摸被李莲花扔在一边的寝衣,披在身上,立刻就要起身。
“别急!你别急!”李莲花一把按住了方多病的大腿,将人牢牢按住,让他坐在自己的小腹上,“你解释给我听听。”
“你还要我解释?”方多病用手去掰李莲花的胳膊,板正了一张脸,眼睛中一片酸涩,忽的淌下泪来,“好好好,老狐狸,此时你还不说实话,是在等着喝我与公主的喜酒吗?”
“等等!什么喜酒?!”李莲花瞬间回了神,立刻撑着床坐了起来,双手抓住了方多病的肩膀,满眼的不可思议,“你不是说婚约已经没有了吗?哪里又来的喜酒?”
方多病咬了咬牙,任由肩膀被人捉住也不呼痛,满眼的倔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阴阳相调……”
李莲花愣了愣,手指松了些力道,半眯起眼睛,轻声说,“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天骄?”
“南胤的皇族,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天骄?”方多病压低了嗓音问出这话。
“你?你是如何得知?”李莲花有些不安,他抿了抿唇,忽的失了力气,向后仰躺在床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轻声细语的自嘲,“什么皇族?只不过是乞丐堆里无父无母的小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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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我真的不知什么是天骄,我只知道,我与别人不同,这不同,也是我自己一点一滴总结而来的,”李莲花将人紧紧搂住,让小宝的耳朵贴在了自己心口处,“至于你想知道的,我也只在我师娘口中知道一些只言片语,并不知道这事情的详情,更加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情况应该叫做什么。”
方多病用力将脸颊贴在了李莲花的心口处,他心知莲花说的是实话,要是没有公主的那本秘闻册子,他也不知原来莲花这样的特例就叫做天骄。
“自小,我就发现自己与众不同,初下山时也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