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周明珍她们还想再劝,被沉玉楼挥手打断。
沉玉楼站起身,不容反驳的说,“就这么定了,小双,立刻去写告示,把工业区竞拍的消息传遍全城,搞的人尽皆知。”
小双看着沉玉楼那副独断专行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毛笔,认命的当起了工具人。
很快,一纸燕云城工业特区首批厂房及地块公开竞拍公告贴满了大街小巷,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燕云城。
李麻子家的豪宅里灯火通明。
他李麻子自从上次在沉玉楼面前弃暗投明,现在可是燕云城商圈里炙手可热的红人,简直就成了这帮本地富商的主心骨。
此刻,一群商人围着他,七嘴八舌。
“李哥,您给拿个主意啊,这沉公子到底唱的哪一出,刚建好的厂子就拿出来卖,这不是摆明了坑人吗?”
“就是啊,谁知道那工业区是啥玩意儿,万一投了钱,打了水漂怎么办?”
李麻子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吹着热气。
直到周围安静下来,他才把茶杯放下,环视一圈。
“各位,我李麻子就说一句。”他声音不大,但分量十足,“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是铁了心跟着沉公子一条道走到黑了,这次的工业区竞拍,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抢下一块地来。”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李麻子却冷笑一声,站起身,指着窗外万家灯火的燕云城。
“你们自己睁大眼睛看看,沉公子接手燕云城才多久,城里是什么样,百姓吃饱了饭,流民有了活干,城墙都加固了好几层。”
“再看看城东那片工业区,那规模,那气派,还有沉公子亲自督建学校,他那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压上去了,你们觉得,他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我告诉你们,这工业区现在投进去一两银子,将来就能收回来一百两,一千两!”
李麻子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一振。
一些原本尤豫不决的富商,此刻眼神也开始变的火热起来。
他们都是生意人,趋利避害是本能,李麻子这笔帐,他们算的明白。
“李哥说的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了。”
“算我一个,我也跟着李哥赌一把。”
当然,也有一些胆小怕事的,依旧缩着脖子,连连摇头。
“这风险还是太大了,我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李麻子看了那人一眼,没有再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机会,从来都是给有胆子的人准备的,你们想继续当个土财主,没人拦着。”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众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这次竞拍,到底该拿出多少家底,才能抢到利润最大的那块地。
与此同时,贵妃她爹那座临时府邸里,气氛那叫一个凝重。
一群从大珲国跟着跑路过来的贵族,现在一个个愁眉苦脸,丧气的很。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上好的龙井,可谁都没心思喝,那茶水都凉透了。
脑满肠肥的国舅爷看着主位的贵妃他爹,第一个开口,“我说老哥,这沉玉楼是不是把咱们往死里坑啊?”
“前前后后,咱们砸进去的银子少说也有几十万两了,这才刚喘口气,他又搞个什么竞拍,这不是要了咱们的老命吗?”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侯爷跟着附和,“我那点家底,都快被他掏空了,现在我是真拿不出钱了,这要是再投进去,裤衩子都得当了。”
大殿里顿时怨声载道,内核思想就一个,地主家也没馀粮了。
沉公子这么一轮一轮的要钱,都快把他们的老底掏空了。
贵妃她爹,老神在在的端坐主位,慢悠悠的吹着茶沫,对周围的哭诉抱怨充耳不闻。
直到所有人都抱怨完了,他才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杯子落在红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却让众人心头猛一紧。
贵妃他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扫视全场,缓缓的开了口,“你们啊,看事情只看眼前这点利益。”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们仔细想想,沉公子这个人,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以前,他要搞什么新政,要建什么工业区,是不是直接给咱们下任务,告诉咱们一人出多少,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众人一愣,有些似懂非懂。
贵妃她爹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继续说道:“那是因为那些项目见效慢,风险高,他不逼着咱们,咱们谁肯掏钱,可这次呢。”
“这次他搞竞拍,价高者得,这说明什么?”老头子猛的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说明,在他沉玉楼眼里,这工业区就是个稳赚不赔,而且利润极高的买卖,他自信这玩意儿稳赚不赔,而且是血赚。”
“所以他才懒得跟咱们废话,直接把这个项目拿出来让咱们抢。”
“抢的到,是你的本事,抢不到,活该你眼瞎。”
这番话说的,在场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