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楼快步走到玥瑶身边扶住她摇晃的身子,沉声问道:“别急慢慢说,贤才在哪儿什么来头,是不是个老头儿长着长胡子爱说之乎者也。”
玥瑶摇了摇头使劲缓了口气才勉强开口无奈又气喘吁吁:“不不是老头是个很奇怪的人,她说她不想来燕云城,她要公子你亲自去请。”
沉玉楼眉毛瞬间挑了起来,哟呵,这贤才还挺有脾气啊。
他转头看向周明珍她们果断说道:“你们继续按照咱们敲定的明天一早按时公布新政策,我去去就回,会会这个厉害的人。”
沉玉楼一听到玥瑶说亲自去请当机立断拍板决定。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抓起那摞新政草案,眼神锐利的扫过周明珍她们:“这份东西暂时压着,明日按兵不动。”
周明珍她们虽然满心疑惑,但沉玉楼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场让她们习惯性选择了服从。
她们对视一眼,虽然好奇这突然冒出来的贤才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夫君如此重视,但还是乖乖收起了草案。
沉玉楼又匆匆叮嘱小双几句让她这段时间务必盯紧燕云城,尤其是流民安置和春耕备种的事儿,半点马虎不得。
小双虽然心里不情愿想着公子啊我这软乎乎的身子还不累瘫了,但看着沉玉楼那急匆匆的样子只能扁了扁嘴用力点头。
沉玉楼见状心里踏实不少,这丫头有时候傻气但听话又踏实,是真靠的住。
他也没多耽搁抓起外套,便拉着还在喘气的玥瑶快步冲出了书房。
很快。
沉玉楼跟玥瑶同坐一辆马车,缓缓的离开燕云城。
车厢中。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木香混合着玥瑶身上淡淡的体香,倒也不难闻。
沉玉楼和玥瑶并排坐着,车身偶尔颠簸让两人肩膀不小心碰到。
那份尴尬和暧昧随着车窗外燕云城逐渐模糊,也越来越浓。
玥瑶脸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发丝有些凌乱搭在额前。
几缕汗珠顺着她额头滑落,让她清冷的脸看起来更弱了。
她偶尔抬眼与沉玉楼目光相遇又迅速移开,她黛眉微微蹙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沉玉楼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丫头为了他吃不好睡不好连脸上泥巴都顾不上擦,他沉玉楼哪有那么好啊。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时候,得把正事搞清楚。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车厢内宁静,嘴上随意心里却关心。
“哎我说你急成这样,这贤才到底什么来头,真值得你这么拼命。”
玥瑶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髻眼神闪过一丝不经意的羞涩,但很快又恢复了专业的态度。
她开口说声音带着赶路后的微喘:“公子您可别小看她,我这次带着招贤令走遍了周边几个城池,一开始确实没找到什么特别好的人。”
“那些来应征的要么是只会吹牛的文人要么是只知道打架的粗人,根本入不了眼。”
她顿了顿回忆着一路见闻:“我正准备打道回府,心想这招贤令估计是没了影了,却无意中听说江陵城外三里地有片竹林,竹林里住着一位奇女子。”
“据说她深居简出却有很厉害的本事号称竹林女相,连当地官员都对她敬佩不已,有什么疑难案子都会去请她指点一二从没失手,甚至有传言她能夜观星象预料天下大事。”
玥瑶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我当时听了觉得有些玄乎,但毕竟没别的线索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寻去了。”
“这一见之下简直太让人吃惊了,她的才智我见过所有人里都没人能比,甚至恐怕不输给公子您。”
沉玉楼闻言挑了挑眉,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小娘们儿说的这些什么竹林女相和未卜先知,再加个卧龙凤雏就可以直接出道了。
他沉玉楼虽然爱听人吹牛,但也不是什么都能信的。
“哦真有这么神,”沉玉楼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嘴上却不饶人,“能跟你玥瑶比肩甚至可能超过我沉玉楼这世上恐怕还没生出来吧,你是不是太心急了把人家小姑娘吹的神乎其神。”
他故作惊讶叹了口气:“你可知我可是个什么都算的到和能打胜仗连敌人的老婆都能拐跑,我是说我是连敌人都敬佩的流氓帝师啊。”
玥瑶被他这番自吹自擂逗笑了,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睛笑弯了,但她很快又收起笑容认真的说:“公子莫要玩笑,我敢用性命担保这位女子的才华绝对非常了不起。”
“我与她聊了一整晚,从种地治水到打仗布局和从管理地方到百姓生活,她的见解都远超寻常。”
“很多您在招贤令里提到的超前概念,她竟然也能一点就通甚至能提出很厉害的补充。”
她越说越激动眼睛亮晶晶:“她甚至还送了我一个东西说是信物,她说看到这东西公子你定会明白。”
玥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动作很郑重。
“信物什么玩意儿,”沉玉楼心里一动却没太在意,“信物嘛无非就是个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