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楼正在和周明珍等人在大殿中闲聊。
突然!
屋外传来一阵喧哗。
“哎哟喂!饿死朕了,饿死朕了!和顺,你看看这破地方,连口水都喝不踏实!”
这尖细又浮夸的嗓音,除了仁帝那个老作精,还能有谁?
话音未落,大殿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
仁帝顶着一头乱发,衣衫不整,脸上沾着泥灰,一看就是出门瞎溜达,结果把自己折腾的灰头土脸又跑回来了。
和顺和李辉夫妇紧跟其后,也都没好到哪儿去,一个个都很狼狈,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沉玉楼看着他们那副熊样,心里一阵好笑。
就这点能耐,还想离家出走?
饿了还不是跑回来了么?
沉玉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宋虎和铁牛,“你俩,别杵在这儿闲着了,去门口跟那帮看守的兵卒要点吃的喝的,顺便问问有没有粗粮,仁帝陛下胃口大,细粮估计不够他塞牙缝。”
宋虎和铁牛应了一声,瞅了一眼仁帝那张不高兴的脸,心里嘀咕了几句哪儿来的大爷,但嘴上没说什么,风风火火的就出去了。
仁帝揉着肚子,一眼就瞧见了沉玉楼嘴角那一抹没来得及收回的玩味的笑意。
他哼了一声,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讥讽道:“沉爱卿,朕看你倒是挺会苦中作乐的嘛!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里有心情跟美人说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这日子还能过的这么开心的。”
他话里话外,都是对沉玉楼那种破罐子破摔的不屑。
毕竟在仁帝看来,沉玉楼如今的处境,就该是捶胸顿足、以头抢地,怎么还能这么平静?
“你……”贵妃一听这话,眉毛都竖起来了,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周明珍一把拉住。
周明珍和怡妃她们几个,一个个气的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把仁帝的嘴巴缝上。
这老东西,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会在这儿说风凉话!
她们心里那个憋屈啊,恨不得把沉玉楼的宏图伟业和忍辱负重一股脑儿的告诉仁帝,好好让他明白,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什么叫帝王心术,什么叫格局!
但就在她们怒气值即将爆表的前一秒,沉玉楼一个眼神淡淡的扫了过来。
那眼神,带着某种魔力,成功的让周明珍她们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沉玉楼的眼神很平静,但周明珍她们却立刻心领神会——不能说。
她们瞬间就明白了。沉玉楼是怕仁帝这个墙头草,万一知道慕容千雪的真实身份,嘴巴不严实,把秘密泄露出去,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毕竟,仁帝那张嘴,向来是祸从口出的典范,他要是知道了这天大的秘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幺蛾子来。
“仁帝陛下,”沉玉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若想活的自在,想过上正常人的日子,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至于其他的事,你大可以不必操心。”
仁帝冷哼一声,不屑的撇了撇嘴,“哼!你以为朕会相信你?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大言不惭地说让朕过上正常人的日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在他看来,沉玉楼现在深陷泥潭,就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沉玉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没有反驳。
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你信不信,与我何干?反正你以后,哪儿也去不了,就乖乖在我身边待着吧。”
他心里门儿清。
仁帝这枚过期皇帝的棋子,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还能派上大用场。
尤其是在对付珲国那个睿王的时候,多一张正统的牌,总归是好事。
仁帝听了这话,脸上更是露出轻篾的表情。
他看着沉玉楼,觉得这个曾经神机妙算的沉辉,如今不过是被儿女情长困住的废物。
什么帝君的才能,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被女人迷了心智的蠢货。
既然沉玉楼靠不住了,那自己也得另谋出路了。
跟着一个自身难保的家伙,还谈什么恢复帝位?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仁帝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盘算着什么。
他侧过身,拉了拉身旁和顺的衣袖,低声说了几句。
和顺一脸懵懂,但还是乖乖的跟着仁帝,两人悄悄的往外挪去。
李辉和李夫人见状,也想跟着离开。
毕竟在他们看来,仁帝再怎么不济,也是曾经的皇帝,或许能想到什么高招逃出生天。
然而,仁帝却在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扫了一眼李辉和李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尤豫和审视。
李辉夫妇这些日子,跟沉玉楼走的太近,在他看来,已经不太纯洁了。
不象和顺,那是他最贴身的心腹,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你们留在这儿,陪着沉爱卿吧。”仁帝最终还是没让李辉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