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那几个一直装死的家丁,一看黄廷玉这怂包快把底裤都给交代了,顿时急了,噌的一下就想上来捂他的嘴。
“住口”
“闭嘴”
沉玉楼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懒洋洋的,却让人心头发寒。
“都他妈给老子坐好,”他扫了那几个蠢蠢欲动的亲卫一眼。
“你们现在要是敢动一下,回头我跟雪儿摊牌的时候,就说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联手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那几个刚站起来一半的亲卫,动作僵在半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别提多难看了。
欺负你。
弱男子。
大哥,你还要脸吗,你这套路也太他妈脏了。
这要是传到女帝耳朵里,以女帝护着他的那个劲儿,他们几个不得被扒层皮。
几人默默又把屁股坐了回去,低着头,一个个没了气势。
黄廷玉一看队友全线溃败,自己成了光杆司令,那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也彻底崩了。
他瞬间没了精神,噗通一下瘫坐在车厢里,杀猪刀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长叹一口气,认命了。
“唉,你赢了。”黄廷玉有气无力开口,“我们,我们确实不是燕云城的人,我们是乌林国女帝,慕容千雪陛下的亲卫队。”
“陛下得知你要来燕云城,特意派我们过来,配合她,对付你。”
沉玉楼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答案,心还是猛的一沉。
“你说的那个女帝慕容千雪,难道就是,”他顿了顿,感觉喉咙有点紧,“就是我的雪儿。”
黄廷玉和那几个亲卫闻言,齐刷刷抬起头,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这我可没说啊。”黄廷玉赶紧撇清关系,“我们只说我们是女帝陛下的亲卫,可没说你那位雪儿姑娘就是女帝陛下,这都是你自己猜的,跟我们没关系。”
沉玉楼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他猜的。
这他妈还用猜吗。
他想过雪儿的身份不简单,可能是哪个王公贵族的郡主,甚至是流落在外的公主。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手从大马路上捡的小侍女,居然他妈的是乌林国的女皇帝。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在逃难的路上,他心安理得使唤着这位女帝陛下给他洗衣做饭、端茶倒水。
有天晚上他脚酸,硬是拉着人家的手,让人家堂堂一国女帝,给他捏了半个时辰的脚。
怪不得。
怪不得雪儿身上那股子高傲劲儿藏都藏不住。
怪不得雪儿演起戏来滴水不漏,连他都差点被骗过去。
现在雪儿搞这么大一出戏,又是苦肉计又是美人计的,摆明了就是要报复啊。
要把之前在他这儿受的委屈,加倍奉还回来。
不过,沉玉楼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
以慕容千雪女帝的身份,想收拾他,直接调动整个乌林国的军队把他碾成渣渣都行。
可雪儿偏不,非要陪着他演这么一出大戏。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雪儿心里有哥们儿啊。
这该死的男性魅力,真是藏都藏不住,连女帝都得为他神魂颠倒。
唉,没办法。
沉玉楼瞬间就不慌了,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那副淡定模样,继续问道:“行了,别藏着掖着了,把你们知道的,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黄廷玉一看他这变脸速度,心里直骂娘,但嘴上却不敢有半点隐瞒,老老实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给交代了。
原来,慕容千雪带着这支亲卫队来到燕云城后,就利用女帝的身份和手段,暗中掌控了城中各大势力,把小双那个名义上的城主给彻底架空了。
后来,贵妃她们的家眷从珲国逃难到燕云城,慕容千雪从她们口中,听说了大量关于流氓帝师沉玉楼在珲国国都搅动风云的事迹。
她多聪明啊,把时间线一比对,再结合沉玉楼这个名字的传奇事迹,立刻就推断出,自己心心念念的沉辉,就是把整个珲国耍的团团转的沉玉楼。
沉玉楼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那,你们女帝,对我是个什么看法。”
“看法。”黄廷玉的表情更古怪了,又是敬畏又是羡慕,“女帝陛下天天夸你,说你聪明绝顶,胆大包天,算无遗策,是她见过最有趣的男人。”
“还说,还说你是当咱们乌林国帝君的最佳人选。”
帝君。
不就是女帝的老公,乌林国唯一的男人嘛。
沉玉楼心里乐坏了。
好家伙,这小娘们儿,不光看上我了,连名分都给安排好了。
就这。
就这点道行,还想跟我斗。
只要哥们儿稍稍耍点手段,拿捏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沉玉楼心里彻底踏实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