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大家又聚在堂屋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仁帝在那儿直跺脚,布鞋都快踩烂了,“沉爱卿,这不对劲啊!这哪是请客吃饭,这是直接把咱们当犯人关起来了!朕堂堂……朕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周明珍她们也是一脸忧色,贵妃拉着沉玉楼的手,指尖都有些发凉。
“夫君,会不会是小双那孩子……变心了?现在的权力,可是能让亲父子都反目的啊。”
沉玉楼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科学啊,小双那丫头,哥们儿以前可是深度按摩过她的灵魂的,忠诚度绝对是ax等级,怎么会对他这个精神教父不闻不问?
“走,跟哥出去要个说法!”
沉玉楼脾气也上来了。
他领着宋虎、铁牛这一帮壮汉,大步流星的杀到院门口。
“喂,木头人,叫你们城主出来见我!”沉玉楼指着领头的兵卒。
那兵卒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完全没反应。
宋虎哪见过这场面,一个大巴掌直接往人家领口上抓,“你大爷的,跟你说话呢!装什么高冷霸总!”
结果那兵卒反应贼快,一个侧身躲过,长枪横扫。
两边瞬间就乱了起来,宋虎和铁牛大吼大叫的跟兵卒们扭打在一起。
这些兵卒身手不凡,动作利落,明明几招就能把宋虎他们捅个透心凉,可手里却极有分寸,处处避开要害,甚至有的地方还故意露出破绽。
沉玉楼在一旁抱着膀子看着,嘴角露出玩味的笑。
这特么是在演戏啊!
谁有这本事,能在这燕云城里把小双架空,还安排这么一出戏来遛他玩儿?
还没等沉玉楼想明白。
远处胡同口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吼声。
“都给老子住手!谁再动一下,老子就把这娘儿们的脑袋拧下来!”
打斗声停了。
沉玉楼抬头一瞧,瞳孔猛的一缩。
一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把杀猪刀,刀刃正死死的抵在一个女人的脖子上,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沉玉楼看清那女人的模样,心跳漏了半拍,手里的扇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雪儿!
这时候的雪儿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灵动劲儿?
长发乱七八糟的,沾满了枯草和灰尘。俏脸惨白的,眼角挂着干涸的泪痕。
更让他火大的是,鹅黄色的外衫被撕扯的破破烂烂,隐约能看见皮肤上布满了红印子。
“卧槽,敢动我的女人?”沉玉楼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雪儿可是他安插在小双身边的内核人物,是他掌控燕云城的最后保障。
她要是出事了,那燕云城天大的秘密可就守不住了。
宋虎他们不认识雪儿,一个个还在那儿叫嚣,“你丫谁啊?拎个娘儿们吓唬谁呢?赶紧把门给老子打开!”
那男人狞笑一声,刀尖儿又往雪儿的皮肉里送了半分,“你们这帮土包子不认识,可你们那位带头的沉辉公子,肯定认识这细皮嫩肉的妞儿吧?”
宋虎等人一脸惊愕,齐刷刷的看向沉玉楼。
沉玉楼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雪儿……是我留在城主府帮衬的人,这燕云城,看来是真的变天了。”
“沉爱卿,这……这怎么办啊?”仁帝吓的缩在沉玉楼身后,刚才那股子皇帝劲儿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沉玉楼没理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冷冷的说:“阁下哪位?能在小双眼皮底下搞出这么大动静,绝不是无名之辈吧?”
男人仰天大笑,一脸狂傲,“老子黄廷玉!以前这燕云城的城主黄狮虎,那是我亲侄子!当初你跟黄狮虎斗法的时候,老子刚好去外面收帐,等老子回来,燕云城特么居然换了主子,成就了你沉辉!”
黄廷玉咬牙切齿说,“老子借着那帮被你们清算的旧部残馀,一点点渗进城主府。”
“那个叫小双的黄毛丫头,根本压不住阵!现在小双和这叫雪儿的小浪蹄子,全都落到老子手里了!”
沉玉楼听的一愣一愣的。
黄狮虎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战斗力彪悍的大伯?
当初抄家灭族的时候,怎么没在族谱里瞧见这货?
这不对,逻辑完全对不上。
以他的谋略,绝不可能漏掉这种实权派的亲属。
可眼前的局势由不得他复盘。
“黄廷玉,既然你已经拿下了城主府,还抓了我的女人,那你想要什么?”沉玉楼冷静的问。
“要什么?”黄廷玉贪婪的扫了一眼沉玉楼身后的娇妻们,又看向沉玉楼,“老子发现你这人名声忒大,燕云城那帮穷鬼百姓到现在还整天念叨你。”
“老子想要坐稳这城主位,恢复黄家的荣光,必须让你沉辉站出来,给老子当个官方代言人!”
“只要你乖乖听话,帮老子安抚那帮暴民,以后咱们兄弟一起分金划肉,否则……”
他猛的一拽雪儿的发辫,疼的雪儿发出一声惨叫。
“否则,老子就先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