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楼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沉辉是我,沉玉楼也是我,将军你说的,根本就是一个人。”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在下从未骗过将军,只是将军没想到而已。”
“胡说!”
任红玉气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那模样英气十足,连骂人都带着一股匪气。
她指着沉玉楼的鼻子,毫不客气的说:“龙门城的人都知道我任红玉对沉玉楼推崇备至,视他为偶象,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自作聪明的人,打着沉玉楼的名号跑到我这里来骗吃骗喝,甚至还有想轻薄本将军的!”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都去哪儿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他们都被本将军扔到郊外喂狼了!”
“我看你八成也是听说了这事儿,才装作沉玉楼来骗我,目的不就是想让我放你离开大珲吗?!”
沉玉楼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一时语塞。
妈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沉玉楼英雄一世,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也有人冒充他的名号去招摇撞骗,而且还差点被喂狼?!
他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叫什么?人在江湖飘,锅从天上来啊!
不过这倒也从侧面说明,他在边关的传说还真是深入人心啊。
“可…可我真的是沉玉楼啊!”
沉玉楼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他顾不得脸面,立马拍着胸脯说:“将军若是不信,尽管验证!不管是派人去国都核实,还是当场问我沉玉楼的任何事,我都奉陪到底!”
任红玉听他这么说,眉宇间虽然仍有疑虑,但眼中却多了一丝玩味。
她自然不可能放任沉玉楼去国都搬救兵。
那样一来,她冒着私放重犯的风险,还得跟睿王解释。
更何况,她一个镇守边疆的武将,也不可能随意派人去国都。
“派人去国都?沉玉楼,你当这龙门城是你家后院吗?”
任红玉冷笑一声,她倒想看看这个骗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就当是看一出戏了。
她缓缓坐回主座,双臂环胸,姿态闲适却又充满压迫感。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便给你两次机会,问你两个关于沉玉楼的问题。若是能答上来,本将军便放你走,如何?”
“尽管问!”
沉玉楼精神一振,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自己可是带着仁帝和怡妃等一票人偷溜出来的。
要是真让任红玉派人去国都求证,先不说路上要眈误多少时间,万一睿王那个老胖子得了消息,亲自带着大军赶来,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安排就全白费了。
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身后的妻妾和仁帝一行人的性命都系在他身上。
他必须争分夺秒。
任红玉看着沉玉楼这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心里反而更怀疑了。
她想了想,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世人皆知沉玉楼足智多谋,尤擅守城之道,曾以奇计击退乌林国大将军雪凤的数十万大军。”
“我便问你,若当日雪凤大军攻打的不是国都,而是我龙门城,你沉玉楼身为城主,该如何击退这数十万来犯之敌?”
这个问题直指沉玉楼最传奇的功绩,也是任红玉作为边关守将最关心的问题。
沉玉楼听完,轻篾的笑了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弃城!”
“弃城?!”
任红玉大惊,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沉玉楼会给出这么个回答。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这不是她心里沉玉楼该有的作风!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似乎要从沉玉楼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沉玉楼却依旧淡定,不紧不慢的解释说:“将军,雪凤率领的数十万大军,那可是乌林国倾尽国力培养的精锐,实力强横,悍不畏死。”
“龙门城看着固若金汤,但若想把它彻底守下来,至少需要十万大军协防,而且战况必然惨烈,胜负难料。”
“与其让将士们白白牺牲,不如行险一搏。”
他眼神一冷,语气带着一股狠厉,“提前在城内布满火油,全城百姓撤出,待雪凤大军冲入城内,占据城池,以为大功告成之际……一把火,烧光龙门城!”
“届时,城内便是雪凤大军的葬身之地,来多少人,都得被烧死在这龙门城里,无一幸免!”
任红玉听的目定口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她身经百战,见惯了战场上的残酷。
但沉玉楼这番弃城火攻的计策,这其中的狠辣和决绝,依然让她感到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击退敌军?
这简直是要让数十万大军玉石俱焚!
这种手段,非大智大勇者不能为,非心狠手辣者不能用。
这才是真正的沉玉楼啊!
“果然有沉玉楼的风骨……”
任红玉喃喃自语,她的脸色煞白,但眼神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