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边境大城的城主,私自杀了他,雪凤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万一群龙无首的时候,这城被人攻破了,那可就完蛋了。
……
燕不归的卧房里。
他胡乱地套上衣服,气得浑身发抖,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奇耻大辱!
这是奇耻大辱!
他燕不归在边境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今天竟然当着全城人的面,丢了这么大的脸!
就在这时,一个谋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城主!不好了!雪凤将军他们整顿好队伍,好象准备要动身离开了!”
“想走?”
燕不归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里面布满了血丝。
“没那么容易!”
这次雪凤路过,是他唯一的机会。
要是让她走了,以后再想见到她,那真是猴年马月都等不到了!
燕不归咬着牙,心中的恨意和占有欲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一把抓住那个谋士的衣领,压低了声音,那嗓音沙哑得象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去!你现在就去!之前燕国那几个将军不是派人来跟我们谈合作吗?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们,老子答应了!”
“告诉他们,这里的城门,随时为他们敞开!他们什么时候想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我只有一个要求!”
燕不归的脸上露出了扭曲而疯狂的笑容。
“活捉雪凤!必须是活的!老子要让她知道,得罪我燕不归是什么下场!”
那谋士吓得一哆嗦,但还是赶紧点头。
“是!城主!小人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
巧的是,这个谋士,正是刚刚才经历了人生剧痛的王三麻子。
他跑到院子里,急急忙忙地翻身上马。
可他屁股刚一挨到马鞍,“嗷”的一声就惨叫了出来,整个人象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他龇牙咧嘴地调整了半天姿势,最后只能用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侧着身子坐在马背上,双腿都不敢用力。
周围还没散去的家丁和百姓看到这一幕,一个个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王三麻子感觉自己社死得不能再死了,但眼下也顾不上这些,只能红着脸,硬着头皮,催着马朝着城外飞奔而去。
……
城主府门口。
雪凤和沉玉楼已经上了马,身后的将士们也已整装待发。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府门外突然涌进来了大批的士兵,手持刀枪,把他们团团围住。
雪凤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燕不归!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吗?我十几万大军就在城外扎营,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就能把你的城池踏成平地!”
话音刚落,穿着一身新衣服的燕不归,从士兵后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雪凤将军,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
燕不归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他一指雪凤身边的沉玉楼。
“这个姓沉的小白脸,在我的酒里下毒,险些害死我!今天这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就算我死了,我也会让人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禀报给国主!”
雪凤气得肺都要炸了。
“你这个颠倒黑白的畜生!”
她刚要发作,准备直接下令让手下人把燕不归剁了。
就在这时,一个探子骑着快马,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将军!不好了!”
“远处发现大批军队!看旗号,是燕国的人!至少有几万人,正朝着我们这边赶来!”
雪凤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
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燕不归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通敌了?!”
燕不归被雪凤那只白淅的手掐住衣领,整个人都快提离了地面。
他感受着那股沛然的力道,以及周围士兵们投来的惊诧目光,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燕不归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下一秒,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猛地发力,双脚在地面一蹬,整个身体借着雪凤提起的力道,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向后翻去。
雪凤只觉得手上一轻,人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燕不归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滚,双脚在身后的墙壁上轻轻一点,再次借力,飘然落在了十几步开外,稳稳站在了他那群亲兵的前面。
这手轻功,确实有两下子,飘逸灵动,看得出是顶尖的功夫。
怕是跟李夫人比,也差不了多少。
“燕不归!你勾结燕国,意图谋反,简直该死!”
雪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厉声呵斥。
“谋反?”
燕不归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疯狂。
他猛地收住笑,伸手指着雪凤,脸上的表情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