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楼从马车里跳下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走向那些还在喘粗气的将士们。
他轻声问道:“辛苦了诸位兄弟。
我问一句,这山上,这红薯还有多少?”
一个粗壮的先锋官,刚把一箩筐红薯摔在地上,擦了擦汗,扭头就看见沉玉楼笑眯眯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心里那股火还没消,冲着沉玉楼就是一声冷哼。
理都不理,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他知道沉玉楼和雪凤将军关系不一般,所以不敢明着顶撞,但是这脸色和态度还是非常冷淡的,心里估计早就把沉玉楼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了。
雪凤就在不远处,正与几个谋士商议老虎关的攻防策略。
她一直留意着这边的情况,看到沉玉楼被一个先锋官摆脸色,眼里的寒光一闪。
“放肆!”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营地里炸开。
那个摆脸色的先锋官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的转过身。
只见雪凤俏脸含霜,一双丹凤眼喷出怒火。
“没看见沉先生问你话呢吗?哑巴了?还是耳朵聋了?”
雪凤声音发寒,手指直指那个先锋官的鼻子。
先锋官吓得一个哆嗦,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那点不满瞬间就被恐惧冲散了。
他知道雪凤的脾气,说打就打,说杀就杀,绝不含糊。
他看了看沉玉楼,又看了看雪凤,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弓着身子回道。
“回…回沉大人话,回将军话,这山上,红薯,还有很多……”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象是犯了错被老师教训的学生一般。
沉玉楼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雪凤收回手,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蠢蠢欲动的士兵。
她的目光里带着警告,象是在告诉所有人。
谁敢再对沉玉楼不敬,这巴掌就是榜样。
沉玉楼看向雪凤,递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雪凤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转头看向沉玉楼,声音柔和下来。
“沉先生,这红薯,你看是不是可以……”
沉玉楼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
“小凤,传令吧,让所有灶台立刻烧火,架锅,把这些红薯都煮熟了!”
沉玉楼朗声说道,声音在营地里传开。
他指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红薯,神色肃穆。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这沉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东西看起来就没胃口,不带着他们去攻城抢粮食,却在这里挖草根。
这个沉玉楼,怎么看都是怕他们攻打珲国的城池。
不是一个国的,这心就是不往一处使。
但有雪凤的巴掌在前,谁也不敢再多嘴。
几个伙头兵接到命令,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乖乖地生火架锅去了。
很快,营地里烟火缭绕,几十口大锅架了起来,把那些洗净的红薯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水开之后,一股独特的清甜香气,慢慢从锅盖缝里钻了出来,飘向整个营地。
“什么味儿?”一个士兵猛地抽了抽鼻子。
“好香啊!”另一个士兵也闻到了。
那味道,不同于肉类的荤香,也不同于米面的谷物香,是一种纯粹的,带着泥土芬芳的,甘甜的味道。
饥肠辘辘的士兵们,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那几十口冒着热气的锅。
刚才顶撞沉玉楼的那个先锋,咽了下口水,问道。
“沉先生,这味道,就是你说的那红薯的味道?”
沉玉楼没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笑,那从容不迫的样子,让众人心头的一丝焦虑也平复了不少。
“将军,红薯煮好了!”一个伙头兵跑过来禀报。
“上!”雪凤迫不及待地喊道。
热气腾腾的红薯被端了上来,一个个表皮红亮,有些甚至裂开了缝,露出里面橘黄色的果肉。
雪凤已经吃过了,知道这东西好吃。
她示意手底下的几个先锋尝尝。
其中一个糙汉子拿起一块红薯。
咬了一口,果肉绵密香甜,入口即化。
虽然没有肉那么好吃,可这东西饱腹感极强,而且非常甜,堪称美味。
“这……这真的好吃!”先锋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又咬了一大口。
旁边的将领和士兵们也分到了红薯,他们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带着怀疑。
可当第一口咬下去,营地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这……真是好东西啊!”
“俺娘从来没做过这么甜的吃食!”
“这可比草根好吃太多了!”
“别看它长得不咋地,吃着还真不错啊!”
那些之前抱怨的士兵,此刻吃得嘴巴鼓鼓囊囊,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饥饿驱使着他们,一口接一口,速度飞快。
一个士兵吃完一个,又去拿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