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楼坐在不远处,看着宁王喝下那杯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在心里默念着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时间到,宁王,走好!”
“哐当!”
宁王刚想坐下,突然觉得胸口象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心脏猛地一缩。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蚯蚓一样扭动。
“呃……呃……”
宁王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这种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他捂着胸口,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这就是……醉了吗?
不!不对!
这感觉……是要死了!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身边的护卫大惊失色,想要去扶他。
但一切都太晚了。
宁王张大了嘴巴,象是濒死的鱼,拼命地想要吸进哪怕一丝空气,但他的肺部仿佛已经石化。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砰!”
宁王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打翻了满桌的菜肴,最后滚落在地,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那双眼睛依然瞪得老大,死不暝目。
大殿内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不好了!
宁王……宁王薨了!”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就是一阵刺耳的尖叫。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宁王的护卫们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象是发了狂的野兽。
噌地拔出腰刀,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在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仿佛要择人而噬。
领头的护卫统领更是暴跳如雷,脖子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怒吼。
“谁?!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饭菜里下毒了?!给老子滚出来!”
仁帝坐在高位上,原本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杯中酒洒了一身。
他那一瞬间的错愕表演得简直无懈可击。
瞳孔骤缩,脸色煞白,仿佛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但是沉玉楼却能看的出来,这位老谋深算的皇帝眼神里露出一丝惊喜。
仁帝猛地站起身,龙袍一挥,声音都带了颤音。
“快!快宣太医!都愣着干什么!救皇叔啊!”
几个随行的太医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一个个满头大汗,手忙脚乱的又是掐人中,又是探鼻息。
然而,一切都晚了。
宁王的身体还在时不时抽搐一下,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那紫黑色的面容定格在一个极度痛苦和惊恐的表情上,彻底没了声息。
太医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对着仁帝跪了下去。
“陛……陛下……宁王殿下他……薨了,臣回天无力。”
“什么?!”
仁帝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幸亏旁边的和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他不给众人任何反应和质疑的时间,瞬间进入影帝模式。
只见他双眼通红,两行清泪说来就来,悲痛欲绝地捶胸顿足。
“皇叔啊!朕的皇叔啊!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查!
立刻传仵作来验尸!
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谋害朕的亲皇叔!”
看着仁帝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底下的文武百官一个个面面相觑,心里都在犯嘀咕。
这哭得……稍微有点浮夸啊,但这戏还得配合着演。
仵作象是早就候在屏风后面等着似的,仁帝话音刚落,提着箱子就冲出来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仵作拿着银针在宁王喉咙、胃部扎了好几针。
银针拔出来,依旧光亮如新,没有丝毫变黑的迹象。
仵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拱手汇报道。
“启禀陛下,银针未黑,喉间无异味,王爷……并非中毒而亡。”
“哗——”
大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既然不是中毒,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还是这种猝死法?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
沉玉楼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一脸疑惑的说道。
“莫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仁帝也是配合的问道。
“沉爱卿,你有何话要说?”
沉玉楼放下酒杯,走到大厅中央,一脸惋惜地看着宁王的尸体,摇了摇头。
“微臣之前在天桥底下摆摊算卦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位游方的老神医。
那老神医手里有一种名为头孢的神药,专治伤风感冒,那是药到病除。
但是……”
说到这,沉玉楼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宁王那几个脸色惨白的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