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运哥。”方琦笑着招呼，“你怎么在这里？”
“来看车。”冯嘉运说。
方琦愣了下：“打算买车？”
冯嘉运点头。
她正要说什么，旁边小李已经喜滋滋地接过了话：“二位认识？”
“嗯，”方琦将笔放回笔筒，点头道，“我哥。”
小李脸上的笑顿时又灿烂了几分:“那感情好，姐您可得作证，咱们这买奥迪，可是绥城最低价。要是冯哥真定下来，我还能给你们申请一个老带新，多些优惠。”
方琦一怔，随即看向冯嘉运。
倒不是在意什么优惠，而是被小李这么一提醒，她这才想起来这家店只卖奥迪。
旁边小李接着道：“像冯哥上次来看的Q5L，本来——”
Q5L。
本来什么方琦没有听清，但这三个音节犹如一个巨型烟花，“嘭”的在她耳边炸开，脑中顿时涌上好多人的声音。
“等姐以后当了大导，就给咱们团队换新车！”
“喏！就这款！奥迪的Q5L，到时候人手一辆。”
“阿姚姐你不要太抠门，我要开大G。”
“就要奥迪。”
“大G大G大G。”
“奥迪奥迪奥迪！雨薇你去当码农买大G好了，我给嘉运和阿琦买奥迪。”
“那我也要奥迪。”
“......行。”
“姐，姐——”
方琦回过神。小李关切地看着她：“您怎么了？”
“没事，”方琦甩了下头，笑道，“想起点工作上的事。”
“哦哦，”小李点头，“那你们先坐，我去倒水。”
说完便绕离前台。
剩下两人站着没动。
冯嘉运看着方琦，目光里尽是担心：“真的没事？”
方琦摇头。
顿了顿，她又问：“嘉运哥，你已经决定买了？”
“嗯，”冯嘉运说，“跑了好几家车行，这边确实更便宜。加上明晚国补到期，就准备定了。”
方琦脱口便问：“那你预算够吗？”
问完觉得不妥，又赶紧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阿琦。”冯嘉运笑着打断她，“放轻松，我又不会多想。”
“这两年帮人剪辑和做自媒体攒了些钱。”
说完他轻嘶一声，“但这边付完，也差不多了。”
方琦诧异：“你不分期？”
“分期？”冯嘉运“啊”了一声，遗憾道，“现在好像是分期更划算些。但我没有信用卡，下午办的额度那张不够。”
“可以调额呀。”方琦说。
冯嘉运叹气：“那也得等明天上班了去柜台办。算了，也便宜不了多少，来回太麻烦。”
方琦瞪他：“你怎么回事？人民币都没法驱动你执行了？”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冯嘉运没接话，垂眸看向手腕。
方琦暗暗叹气。
她掏出手机道：“我帮你问问客户经理，能不能手机上操作。明天就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过来。”
冯嘉运刚想拒绝，又见她毋庸置疑的模样，还是住了嘴。那种没顶的自我厌弃感再次袭来。他勒紧腕上的红绳，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方琦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一心只划着微信。她在自己的客户经理和方程礼秘书推荐的那位之间徘徊了一秒，选了后者。
对方回的很快，说让冯嘉运在APP上递个申请，明天上班就给他批复，不用去柜台。
方琦心头一松，欣然转达。
冯嘉运微顿，如常道谢。
这时小李端着托盘走过来。
他把水递给两人，拿起文件夹，立在冯嘉运的面前，道：“冯哥，你看看这个配置。”
方琦也凑过去，好奇地跟着瞧，顺便对比自己的车。
然而还没看两行，身后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阿琦”。
三人同时转头。
此时夜色已沉，4S店的白炽灯显得很亮。可来人还要更亮眼一些。他身形高挑，面容俊朗，外套微敞，手腕处搭了床羊绒毛毯。
毛毯？
方琦眨了眨眼睛。
等沈行则把东西搭上她的肩膀，她才恍然，原来这不是毛毯，是件斗篷披风。
“这位是？”冯嘉运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好奇地问。
“你好，我是沈行则。”沈行则主动伸手。
冯嘉运同他交握：“冯嘉运。”
两人松开，又同时看向方琦。
“阿琦，介绍一下？”沈行则道。
方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看向一旁的小李。
小李目光炯炯，表示他也很好奇。
方琦却忽然有点难为情。
这是她第一次把沈行则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说出口时还需要点心理建设。
她选择先对沈行则道：“这是冯嘉运，我大学学长。”
“嘉运哥，这是沈行则。”方琦顿了一下，才又道，“我老公。”
冯嘉运闻言双眸瞪大：“你结婚了？！”
“嗯。”方琦赧然地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