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玉仙的本源和家底……
那才是真正的泼天富贵。
“抛弃前嫌,联手如何?”
血月魔尊率先开口。
他眼底血光翻涌,象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饿狼,已经快按不住爪子。
“可以。”
尸骸老祖回答得很干脆。
“集结两宗三十万精锐。”
“本座与你亲自带队。”
“先围城,探虚实。”
“若他真是强弩之末,便就地格杀。”
“他的一切,你我平分!”
“好!”
血月魔尊咧嘴大笑。
下一刻。
尸骸老祖周身尸气暴涨。
幽渊底部的白骨开始簌簌震动,象有千万具尸骸正在泥土里挣扎着爬出来。
血月魔尊身后的血海也猛地扩散。
无数血影在血浪中咆哮,带着浓烈杀意,冲向幽渊之外。
两大宝仙境霸主,一拍即合。
三十万冥界精锐,即将压向天蟹魔域主城。
他们坚信,在两位宝仙、三十万大军的绝对实力面前,哪怕真是一位玉仙境老怪,也得饮恨当场。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即将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玉仙老怪。
而是一个修为看起来只有大圣境,却刚刚白嫖了一身修为,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撒的怪物。
一个刚被自家女人折腾了大半夜,扶着老腰下不了床,满脑子只想安静吃顿早饭的怪物。
……
清晨的光,惨白而无力。
红尘魔宗。
或者说,天蟹城的饭厅废墟里。
一张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扒出来的巨大圆桌,被勉强支了起来。
一条桌腿短了一截,下面垫着两块碎砖。
桌面裂开一道缝,从主位一路延伸到苏晨面前。
但没人管这些。
因为桌上的气氛,比万骨幽渊的阴风还冷。
夜凌寒坐在主位。
经过一夜“调理”,她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一袭玄黑长裙,慵懒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凤眸半开半阖。
整个人霸气又危险。
她唇边带着一丝浅浅笑意。
象一头吃饱后的母豹,懒洋洋晒着太阳。
心情好得过分。
而她左手边。
柳如烟和龙葵坐在一起。
柳如烟笑意盈盈,不时给龙葵夹一块不知名的冥兽烤肉。
姿态亲昵得象多年好姐妹。
“龙葵妹妹,多吃点。”
“昨晚站了一夜,身子肯定虚。”
这话说得温柔体贴。
可每个字,都象小刀子一样往夜凌寒那边飞。
龙葵板着脸。
她脸色依旧苍白,掌心伤口还没完全恢复。
对于柳如烟的“示好”,她没接话。
只是闷头吃肉。
咬得很用力。
象是把那块肉当成了某个该死的人。
不过,两人偶尔对视时,已经隐隐有了某种默契。
那种默契很细。
细到只有常年混迹修罗场的人,才能闻出味道。
桌子另一边。
王宝宝对周围快凝成实质的杀气毫无察觉。
她正抱着一根比自己骼膊还粗的烤冥兽腿,两眼放光,吃得满嘴是油。
腮帮子鼓鼓的,幸福得象个两百斤的孩子。
偶尔,她还会捡起掉在桌上的冥兽骨头,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碎,当饭后小甜点。
那声音在死寂的饭厅里,格外清脆。
苏晨扶着自己发酸的老腰,一步三晃地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他当场头皮发麻。
【这他妈是人能待的地方吗?】
【一个刚把我折腾到怀疑人生的疯批主c。】
【那两个一看就结盟了。】
【还有一个只知道吃的吉祥物。】
【这饭怎么吃?】
【我坐哪?】
【我说什么?】
【我是不是还得先发表一下昨晚练功总结?】
【感谢夜凌寒女士的大力栽培,本人修为暴涨八重,身心俱疲,请各位给我一个安静吃饭的机会,谢谢?】
【算了。】
【这种话说出去,饭桌当场变灵堂。】
苏晨强装镇定,在唯一剩下的空位上坐下。
好巧不巧。
那个位置,刚好被三女夹在中间。
左边是夜凌寒。
她凤眸一扫,苏晨锁骨处的红莲魔印就开始发烫。
右边是龙葵。
她暗金竖瞳瞥过来,眼神里满满都是“你昨晚对不起我”。
对面是柳如烟。
她桃花眼弯成月牙,看起来笑得最甜。
也最危险。
窒息。
无与伦比的窒息。
“嘎嘣。”
王宝宝咬碎一根骨头。
她抬起油汪汪的小脸,看了看苏晨,又看了看三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