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晃她:“给老娘捶捶。”青山:……”
青山深吸一口气,看在她跑前跑后脚不沾地的份儿上还是给她锤了。锤了几下,孟琳忽觉得不对,自己刚才好像被这小丫头带着跑了,她冷不丁开口,“高扬是不是喜欢你啊。”
青山猛地一下锤到她麻筋儿上,孟琳腿上登时一阵酥麻,条件反射地差点跳起来,她张口就骂,“要死啊,给我好好敲,不就问你两句至于那么激动吗,你姐我又不是瞎子,好歹也算久经情场历经风霜了,你俩那点小九九我还看不出来啦?″
“你瞎说什么?"青山扯着嗓子反驳,“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能不能别用你那个肮脏的思想玷污我们纯洁的友情?”
“呦呵,还纯洁的友情。"孟琳又躺回去,两手枕在脑后抖着腿笑,“说这话你自己笑没笑?你咋不缠着阿让去,天天高扬哥长高扬哥短的,眼里都没我了。青山眼神躲闪,“哪有,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重要的好吗,而且阿让哥他又不读书,二十六个英文字母他都认不全,能教我什么?我现在成绩能提高那公快不都靠着人家高扬哥吗,你也不说谢谢人家。”“谢他干嘛,他自己愿意嘛一一说真的,你到底喜欢他啥?我看他瘦不拉几的,能有劲儿吗,估计连你姐夫一半力气都没有,我告诉你啊我是过来人,找男人不能光看脸,还得看身材,还有体力啊耐力啊这些,得综合起来看,不然以后有你哭的。”
身材吗。
青山神思飘忽了些许,脑中不受控制地想到高奶奶查看他的伤势时骤然掀起的衣角,衣衫下腰腹紧实,肌肉块垒分明,横贯着一条极长的伤疤。她脸上发烫,浮着些可疑的红晕。
孟琳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没往好处想,嗤笑了声骂道,“死丫头。”“晚点儿贺川跟他妈来啊,咱们一起吃顿饭。”“他们……又要来啊?”
倒不是青山不想让他们来,就是方梅实在是太热情了,每回来都勤勤恳恳地先把屋里打扫一遍,然后再开始做饭,她这人管不住嘴,又唠唠叨叨跟青山说一大堆,青山苦着脸又不能说不听,是以方梅一来她就往屋里躲,这回却是避无可避了。
孟琳看她这副样子觉得好笑,“有那么怕方梅吗?她不就话多了点吗?”“不是啊。“青山皱眉,“你都不知道,她可夸张了,屋子里必须一丝不苟,地上连根头发都不能有,她一来就能让我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不爱干净,我放在厕所还没来得及洗的内衣袜子什么的她都拿去洗……我不好意思,她也太勤快了。”
“老人都这样嘛,一会儿不干活就浑身痒痒,说明她把你当自己小孩儿啊,你看她给不给人家孩子洗袜子去。”
说的也是。
自从那天她们和方梅说开之后,她的态度便好了许多,仿佛真把她们当成了自家孩子,感动的同时青山心里也倍感压力,方梅对孟琳好那是因为她和自己儿子在谈恋爱,将来会是一家人,但对自己好,青山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没办法坦然接受别人没来由的且不能回报的好,孟琳对她好因为她们成为了家人,奶奶对她好而她能还,可方梅对她好她找不到还回去的办法,因此格外无力。
门铃响了,孟琳以为是贺川来了,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来人后微微有些诧异:“高扬?你怎么来了?”
青山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尚没有想好自己要以何种姿态面对他,他就先上门来了,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高扬往前递了递手里硕大的袋子,“刚才去买了点年货,本来想让青山带回来的,谁知道我一回去她就跑没影儿了,所以这不给你们送来。”“哦一一"孟琳好整以暇靠在门边上,也没接那袋东西,只侧开身子道,“我拿不动,你送进来呗。”
高扬也没多想,迈步进了屋子,一抬眼就跟屋里神色慌张的青山对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