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在他是高成材的儿子啊。"阿让叹了声,像是觉得青山太天真,“血缘这东西吧,你就是再恨你都甩不掉,它就在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你可以选择和亲人断绝关系,但绝对断绝不了血缘,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泪水充斥眼眶,她偷偷用袖子抹了,讷讷地问:“那高扬要是还不起呢?”“剁手跺脚,放火烧屋,或者……"阿让的面色也十分凝重,“那帮放贷的仁么丧心病狂的事儿做不出来,他们眼里可没有什么人性法律,一帮子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那怎么办?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不知道啊。"阿让摸了摸耳朵,一时间也愁得很,“不知道他心里咋打算的,我也不好问他,这事儿吧毕竞是他们自己家里的事儿,是男人都要面子,我这么上赶着问总觉得不对劲,要不你去问?”她算是知道阿让故意说那么一大堆话来吓她的目的了,敢情是让她探口风去的,青山瞪了他一眼,“我才不去呢,要去你自己去。”阿让:……”
话是这么说,但青山还是不免担心,第二天她陪着奶奶和黎女士在楼下晒太阳,高扬回来时她就拽着高扬问个不停,叽叽喳喳跟个麻雀似的停不下来。高扬拍了拍衣角处沾上的脏灰,无奈地伸出根手指把她的头推远了些,“功课预习了吗?英语课文背好了?现在背我检查。”青山立马掉头就走。
她闷闷坐在椅子上,看高扬领着奶奶和黎女士回家吃饭,也没动弹,衣服里薄薄的几张纸币此刻存在感尤为强烈,昨天孟琳塞她口袋里的,她原本打算留给青水,现在却有点纠结,不知道要不要拿这钱救济一下高扬。虽然自己这点钱无异于杯水车薪,但总比没有好吧?高扬见青山还坐在那儿,出声喊她:“青山,回去吃饭了,坐那儿干嘛呢?″
“哦!”
青山匆忙应了声,她决定不给高扬了,还是给青水攒着。下午她跟高扬一块去了小超市,没别的,青山自己一个人总是不好好学习,一会儿捏捏橡皮,一会儿咬个铅笔头,一会儿做做题,一会儿又背背书,总也没个专心的时候。
她其实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就是控制不住,明明脑子在尖叫着喊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身体却还在慢悠悠地削铅笔。高扬觉得实在是头疼,干脆把人提溜走了,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不信她还不学。
青山确实老实多了,乖乖坐在板凳上刷题,她基础比其他同学要薄弱得多,其实课堂上老师讲的方法并不怎么适合她,以她现在的水平要理解太难了,现在因为受伤得休息几天,又落下一还能玩截课程,高扬光是想想就替她着急。他手里拿着青山的作业本,眉头拧得能夹死十只苍蝇,笔尖划过粗糙的纸页,忍无可忍地又打下一个叉。
还是不行,青山的思维模式太固定了,题目稍微灵活一点她就反应不过来,看不透出题人的套路就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他头疼地放下手里的纸笔,揉着太阳穴缓解疼痛,今天天气好,青山原本坐在门口阴影处低头写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小桌子挪出去了,大半身子露在阳光下,他看得直皱眉,“青山,进来写,在外头写字对眼睛不好。”“……哦。“青山晒太阳晒得正暖和,闻言有些不高兴,嘟囔着应了声,慢吞吞地把桌椅搬了进来。
高扬正想让她订正,还没等张嘴门口就来了客人,他抬眼去看,目光忽地变得警惕。
青山还无知无觉地收拾书本,却被一股大力给拽进了柜台里头,高扬握着她的手腕背对着她,周身气场沉沉,对着来人问:“你想干什么?”青山看向门口,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儿,她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竞然是高成材。
高成材这会儿看上去清醒得很,不像喝了酒的模样,身上衣着也比那天青山见到他时整洁了不少,褪去一身烟酒气,这样看上去他与高扬确实有几分相像,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站在门口局促地拉了拉缩上去的衣角,这衣服是他以前的,这些年来他每天泡在酒里,连人也泡得囊肿,衣服早就不合身了。见高扬面色阴郁,他小心迈近了两步,抬起手似乎想摸一下高扬的脸,但高扬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半大孩子了,他现在比高成材还要高一个头,他想摸高扬需要很吃力了。
高成材悻悻地把手收了回去,又无措地环顾了圈超市,眼里流露出类似于骄傲的情绪,“挺好,挺好,这超市不错,有本事啊,好好。”高扬不认为他无缘无故上门来是准备叙旧的,他一手把青山揽在身后,一手已经悄悄拿好了抽屉里头的剪子。
他问:“你到底来干什么?没事就滚出去。”“哦、哦,我…“高成材吞吞吐吐的,更显得别有居心,眼神飘忽了一阵,他道,“我来买酒……不是,不买酒,我买一一买两颗糖吧。”他冲高扬讨好地一笑,从柜台上拿了两颗糖递过去,“爸买给你吃的,我记得你以前就爱吃糖,一天能吃好几颗呢,吃得牙都烂了,把你妈给心疼的,我那会儿还说这甜不拉几的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一晃你都这么大了,爸也老了,不知道你还爱不爱吃了,就当爸的一份心意,也没怎么管过你…他低下头,越说眼眶越红,到后头甚至一度哽咽,颓唐的面上是深深的懊悔。
青山垂头看着高扬护住她的手,手背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