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羞愤欲绝
曲凌沧见沈玉清气力恢复了不少,挥动左臂,更加用力地踩水,向水面上浮去。
不一会,曲凌沧就带着沈玉清破开水面,浮到湖面上。沈玉清仍然像个妖精一般紧紧缠着她不放,孜孜不倦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津液,似要把她抽干一般。若是平常她定然要与他多纠缠一会,但此刻无暇消受美人恩,她只得捏住他的后颈,用力分开紧贴着的唇舌,扭头大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看向身旁之人。沈玉清灵台渐渐清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脸色苍白,猛烈地咳嗽了几声,闭上眼睛虚弱地靠向她的肩头,,挂着水珠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曲凌沧心中一紧,连忙望向四周。她们被湖底的暗流推得极远,离画舫有些距离,已经看不清画舫上的人了。
侍卫们如同饺子一般在画舫附近的水中漂着,几名侍卫看到曲凌沧出现在湖面上,喜出望外,立刻往曲凌沧这里游来。一名秃头侍卫离曲凌沧最近,游得极快,不一会就到了曲凌沧近前。“皇上,接着。"秃头侍卫取出一段绳子,向曲凌沧抛来。曲凌沧接过绳子,拴在沈玉清身上。
她正要示意侍卫拉人,沈玉清忽然低声叫道:“小心。”他一只手推在曲凌沧肩上,一只手抓着绳子借力向前,挡在了曲凌沧与侍卫之间。
秃头侍卫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地扎向沈玉清心口。曲凌沧扯下腰间的玉佩,闪电般砸向侍卫的眼睛。侍卫惨叫一声,鲜血顿时从眼眶中迸出,她抽回匕首,胡乱地挥舞在身前,刀尖上挑着淡红的水珠。
曲凌沧双眼血红,手臂穿过沈玉清肩头,精准地捏住侍卫挥刀的手腕。咔咔的骨碎声传来,曲凌沧反手扭断侍卫的胳膊,夺过匕首,刀锋在侍卫的喉咙间猛然划过。
侍卫瞪大了独眼,表情定格在这一刻。血柱从她的喉咙中喷出,染红了湖面。她如同一块没有生气的石头,向湖底沉去。曲凌沧抱住沈玉清,手往他的胸口探去。
“皇上,我没事。“沈玉清摇了摇头,在水中握住她的手。“我刚刚明明看到匕首上有血。"曲凌沧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害怕。
沈玉清从胸口拿出一物,举到水面上,“她刺在了这香包上,又被水卸了力,并没有伤到我。”
曲凌沧看那厚重的香包上的确有一道刀口,心落回了肚子里。她看着还在往这边游的几名侍卫,当机立断,“侍卫里混了刺客,不能再回画舫上了,我们游回岸上。”
曲凌沧将拴着沈玉清的绳子缠在腕上,命令道:“屏住呼吸,别让她们看到我们在哪。”
沈玉清点点头,曲凌沧带着他潜入水中,借着湖底的暗流迅速往岸边游去。曲凌沧游了一会,忽然发觉腿上传来一阵刺痛,她翻转身体,手中的匕首顺势向痛处刺去。
匕首没有任何阻隔,轻易地刺入目标中。曲凌沧定睛一看,一条鱼被她削成了两半,鱼头还死死地咬在她的小腿上,正是她们在画舫上时见过的怪鱼。沈玉清身边也围着几条怪鱼,蓄势待发,曲凌沧揽紧沈玉清,手起刀落,几条怪鱼立时变成鱼片。
曲凌沧抬起头,骇然发现上百条怪鱼结成一面遮天蔽日的黑墙,吞噬着微弱的湖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铜铃大的鱼眼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闪烁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贪婪。她疯狂地蹬水,带着沈玉清飞速向前游去。怪鱼并不难杀,但被如此多的数量缠上,纵然她能自保,沈玉清也难免受伤。
万一刺客再趁机浑水摸鱼,曲凌沧放在沈玉清腰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不多时,曲凌沧带着沈玉清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别管我了。“沈玉清艰难地说道,在水中几番浮沉,他不知呛了多少水,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不足百丈远的岸边在他眼中遥不可及。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拖累她。
“闭嘴。"曲凌沧用绳子打了个死结,一刀斩落几条追上来的怪鱼,继续往前游去。
哪怕没有沈玉清,人又怎能游得过鱼?
怪鱼紧追着不放,不一会便将二人团团围住,张开大口,凶狠地咬来。匕首太短,杀鱼的速度根本赶不上鱼扑上来的速度。曲凌沧只能护住两人要害,不一会,背上和腿上就被咬了好几口。鲜血从衣物中渗出,随着水波荡漾开,怪鱼更加兴奋,攻击得愈加猛烈。曲凌沧横刀刺向脖子周围怪鱼,双腿踢动水流,将下盘护得密不透风。然而几只怪鱼趁机朝她胸口咬下,她另一只手抱着沈玉清,无法躲避,只能咬牙碳接。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沈玉清伸出胳膊,挡在她的胸前,送到了那几条怪鱼的口中。
曲凌沧瞳孔紧缩,杀戮的速度达到极致,怪鱼的残尸如同飞灰般往湖底落去。
让曲凌沧惊讶的是,几条冲向沈玉清胳膊的怪鱼并没有咬下去,反而转身游开了。
曲凌沧的目光落在沈玉清一直握在手中的香包上。在水中潜行对于一个不会凫水的人来说如同无根浮萍一般无助,沈玉清又怕妨碍曲凌沧,只得死死抓着这香包。
曲凌沧将香包的破口扩大了些,捏出其中的香料朝鱼群撒去。离得近的怪鱼果然如同先前那几条一般,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