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宁王夫招待不周,令五皇男感到烦闷?”
秦琪琪立刻否认,“不是不是。我跟玉清哥哥很投缘,比跟我的亲兄弟还要聊得来呢。只不过我听四皇姐说,宁王昨日带她们乘画舫游湖,可好玩了,琪琪也想去。”
曲凌沧还未回答,黎昭华突然说道:“皇上,我入京三月,一直在宫中呆着。在北境时皇上答应过要亲自带我在京中游览,这游湖听着有趣,皇上可否带我一同前去?”
沈玉清听到黎昭华的话,一股泪意瞬间涌上鼻根。原来他苦苦等她归来的时候,她正在跟别人许下约定,幻想未来。他步伐放慢了许多,生怕走得近了引来三人的注意,发现他的异状。
潜龙湖画舫近来名声大噪,宁王和世家之人频频造访。曲凌沧本就打算对此事进行一番调查,看看画舫有什么古怪。
她见秦琪琪和黎昭华都想去游湖,顺水推舟地答应道:“爱卿连朕的承诺都搬了出来,看来朕不答应不行了。疾霆,备驾出宫,朕要去潜龙湖赏景。”
疾霆连忙吩咐下去,不多时,马车就备好了。
曲凌沧带着黎昭华先上了车。疾霆原本给秦琪琪备了单独的马车,但秦琪琪执意要跟曲凌沧坐一辆车,曲凌沧便没有拒绝。
沈玉清跟在秦琪琪后面,也一起上了车,不声不响地坐在靠近车门的角落里。
昨日之后,他更加害怕接近曲凌沧。昨夜,疯狂滋长的情潮让他一次次惊醒,难以启齿的梦境像魔鬼一般缠上他,不论间隔多久,只要他再次入睡,就会复现。
他早上出门前忍不住又多服了些寒玉散。
贞洁烈男四个字说起来简单,没想到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曲凌沧只是稍稍给他些好颜色,他就溃不成军。他很害怕这样下去他有朝一日真会做出令自己不耻,令家人蒙羞的事情。
与李代相好的那名含山侯小侍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宽敞的车厢里,黎昭华和秦琪琪一左一右挤在曲凌沧身边,只有沈玉清远远地坐着,如同两个世界的人。
马车中间的桌台上摆放着些糕点,秦琪琪拈起一块,放进嘴中,惊喜地说道:“又软又甜,真好吃。”
秦琪琪朝沈玉清招招手,“玉清,你坐那么远干什么?快过来吃糕点。”
沈玉清看了过去,恰见曲凌沧掰开半块枣泥糕,慢条斯理地在边缘一捏,红褐色的内陷顿时挤出来不少,软腻地贴在白色的酥皮上。
她将半块糕点抵在唇缝外,没有急着吃,任由手中的软糕蹭过唇瓣。湿润的舌尖微微探出,若即若离地掠过绵软的内馅,挑入口中。
她的动作很慢,沈玉清看得喉间一紧,昨日被她舔咬喉结时的酥麻感变本加厉地翻涌而来,席卷全身。
她刻意抬起胳膊,用袖子遮掩着,坐在她两侧的黎昭华和秦琪琪根本看不到,只有他能将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她素来嫌糕点噎人不爱吃,此刻却挑了最绵密厚实的枣泥糕,分明是将那糕点当做他在吃。
他颈间湿热,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坐在原地不敢动弹。
秦琪琪看沈玉清迟迟不动,正要发问,却听曲凌沧似笑非笑地说道:“宁王夫最爱惜名声,就不要勉强他了。”
沈玉清落在车垫上的手缩进袖中,垂眸不语,耳根却慢慢红了。
秦琪琪浅笑一声,掩住车中尴尬的气氛,“我忘了玉清是有妇之夫,需要避嫌,皇上莫怪。”
“无妨。朕有个弟弟,也同你一般活泼,朕早就习惯了。”曲凌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趣事一般,嘴角向上勾去。
秦琪琪猝不及防地撞进这一抹笑意里,呼吸猛地一滞。她黑亮的眸子中似是存着一汪深潭,温柔地将他卷入,引着他这枚落叶迷失在旋涡中。
他从昨日第一次见曲凌沧起,看到的俱是她威严冷峻的样子,让人不敢直视,却不料她笑起来这样温润,犹如破云而出的朗月,洒下万里清辉。
缺了一角的糕点从秦琪琪指间滑落,在地面上滚了几圈,碎成了几块。
黎昭华扫了一眼摔碎的糕点,轻笑道:“五皇男的确与大皇男有几分相似,难怪皇上与他这般投缘。”
“哪里相似?”秦琪琪忍不住问道。
“可以说吗?”黎昭华抬头征询曲凌沧的许可。
曲凌沧眨了下眼睛,“爱卿说吧,朕也有些好奇。”
“就是呀,都有点毛手毛脚的。皇上说是不是?”黎昭华看着秦琪琪,边笑边说道。
秦琪琪被揶揄地红了脸,“我平常不是这样的。”
他急忙拿出一张手帕,弯下腰要将碎掉的糕点捡起来包在手帕里。然而捡了几次,糕点反而被他捏得更碎了,怎么也拿不起来。
就在这时,马车颠簸了一下,一块碎糕往前方滑去。秦琪琪伸手去够,一时没收住力,整个人顿时往前摔去。
眼看着秦琪琪的脑袋就要撞上车门,曲凌沧眼疾手快地捏住他的后颈,如同拎起一只冒失的小猫,轻易地把他拽回软榻上,免去了他的破相之灾。
黎昭华的笑声更欢快了几分,“皇上,他还不承认呢。”
曲凌沧笑而不语,嘴角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