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儿子无能,给父亲增添了烦恼,儿子有罪。
罗缪尔连忙跪下请罪。
他一跪,连带着他的母亲,十几个兄弟姐妹,以及所有叔伯亲戚统统拜倒。
罗格夫在其余三位大臣面前,是懂礼貌、好说话的贵族绅士。
但在家里,他比卢瑟琳还要霸道得多!
血族常年被其他种族叫做吸血鬼,会有这种蔑称,可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长得丑。
“你们也就只有跪拜磕头的本事了,一口鲜血都戒不掉,狗改不了吃屎,一辈子都进不了中枢!”
罗格夫毫不留情地对他的儿子、兄弟甚至是叔舅长辈好一通臭骂。
过去,罗格夫曾让家族里的一个侄子进入帝国中枢任职。
原本正常出勤都没有问题。
不料在一场战争之后,帝国中枢工作量暴增,所有部门都要加班加点。
结果那小子血瘾犯了,直接生扑同事,差点闹出人命。
后续,帝国中枢出台了专门的规定:血族进入帝国中枢任职,必须戒食鲜血。
这条规定对于低等血族而言还勉强能够接受,因为他们经常服用血液制品满足血瘾。
偏偏罗格夫家族的人奢侈惯了。
许多人甚至只吸取十六岁以下妙龄少女,或是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精壮男子的血液。
他们的阈值早就拉到顶了,喝冷冻血根本无法起到遏制血瘾的效果。
因此,罗格夫的亲戚没一个中枢官员,基本都是生意人,连地方官都没几个。
“你们这群废物,一天到晚不琢磨正事,只知道盯着那几个臭钱!”
“我听说这几天司法部在查办自治区的案子,你们也掺和了,是不是?!”
罗格夫这次回家,名义上是度假。
可到了他这个级别,哪有什么休息可言?一言一行皆有深意。
众人闻言,死死将额头贴在地上,不敢回答,但也算是无声地承认了。
“愚蠢!肤浅!短视!”
罗格夫一连三骂,惊得众人体内的冷血都差点沸腾了。
“这是陛下给大祭司的差事,大祭司交给司法部去办。”
“你们却跑过去围标发财,这是什么意思?像什么话!”
“你们这是要我给司法部的差事背书吗?”
罗格夫听说此事之后勃然大怒,现在说起来,也是怒火中烧。
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最忌讳越俎代庖。
官员的权力从何而来?差事。
不办差,或是办闲差的官员,只是官场上的花瓶。
因此,但凡经办重大业务的人,都很忌讳别人妄自干预。
罗格夫家族的人去收购自治区的破产企业,看似是在支持闻子谦和黄玄波,给大祭司壮声势。
实际上,双方没有通气的情况下,很容易被理解为抢功。
“父亲,要怪就怪儿子一个人吧,都是我的主意。”
罗缪尔主动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他作为罗格夫的长子,无法克服血瘾、走上仕途、进驻中枢。
但收买家族人心这件事情上却颇有一套。
“那好,立刻停止收购,已经到手的企业,全都想办法给我转到司法部去!”
“如果这事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我会拿你们的命,给他老人家一个交代!”
罗格夫贪婪不假,但他不蠢。
他只赚自己能赚的钱,并且绝不会为了私人利益同其他三位大臣起冲突,更不会隐瞒云宥。
甚至不仅是口头,他心里也认为家族的财富都是存着给云宥备用的。
因为罗格夫深知,经济智慧可以赚取财富,可要保住财富,则必须依靠政治力量。
失去云宥的信任,亿兆家财又有何用?
拥有云宥的信任,身无分文又有何妨?
“儿子明白,儿子一定照办!”
罗缪尔连连点头。
“三天之内没把事情办完,你就不用当我儿子了,去吧!”
罗格夫喝退罗缪尔。
这并不是演戏,而是发自内心地瞧不起。
五十年前,罗格夫还是商人的时候,他很欣赏罗缪尔,因为他有赚钱的头脑,可以继承自己的家业。
但如今,罗缪尔无法适应帝国的政治生态,也就在罗格夫面前失宠了。
因为在手握大权的人眼里,所谓的富豪,就像是猪圈里的猪一样滑稽。
“老爷,别生气啦。”
丽雅轻轻拍抚着罗格夫的背,为他理顺心气。
“唉!我是为他们担心呐他们以为有我在,什么事情都不用怕,哪里能理解我日夜悬心、如履薄冰的恐惧。”
罗格夫连连叹息。
财也大,产也大,后来子孙祸也大。
若问此理是若何?子孙钱多胆也大,天样大事都不怕,不丧身家不肯罢。
罗格夫家族这些年赚钱是赚疯了,罗格夫实在是害怕,自己有朝一日失势了。
家族指不定要遭到怎样的清算!
“老爷,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