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光皇族的腐化程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闻子谦甚至不需要罗织罪名,仅仅是随意找几个白手套一问,便揪出了泼天的罪行。
真要追究起来,就算每个虹光亲王长了一万个脑袋都不够砍。
就在闻子谦的专案组取得突出进展之时,黄玄波也开始劝说他的父亲。
他要全力保证虹光皇族能够以相当体面与和平的方式落地。
“父亲,事情已经昭然若揭,帝国不允许我们维持自治了。”
黄玄波长叹一声,劝道:“主动放弃自治、解除兵权,还能有一线生机,如果真让闻子谦把事情闹大,一切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闻子谦算什么东西?让他把天捅破好了,我看到时候死的是谁!”
黄青锋闻言大怒。
实际上,他却是避重就轻,不敢面对裁撤自治区、解除兵权的现实危机。
“闻子谦只是一把刀,是皇帝要对付我们!”
黄玄波苦苦哀求:“父亲,听我一句劝吧,放下这一切,虹光帝国已经完蛋了,我们不再是什么皇族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人在屋檐下?这里是乌芦星,是虹光人建设起来的,这是我们的屋檐!”
黄青锋极不甘心。
他背叛的祖国、家族,投靠了自己的敌人。
最终却换来了这么个结局,他无法接受。
黄玄波的六叔黄青炎也断然拒绝:“保留自治区,是皇帝对我的许诺,他现在要反悔?我倒要看看他的脸面往哪儿搁!为了国家信用,他也不能轻易对我们动手!”
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国无信则衰。
云宥作为皇帝,既然做出了承诺,签定了条约,就不能轻易反悔。
因为他代表着国家的信用。
“六叔!你太小瞧云宥的手腕了!”
黄玄波感到一阵无力,但还是苦口婆心地解释道:“你回忆一下他是怎么处置蓝仲山的!他冒着生命危险,放任黄忠保和王麒刺杀他,借着大案杀了上百亿人!”
“这样一个狠人,你觉得他会没有办法对付我们吗?”
黄玄波的话,黄青锋和黄青炎何尝想不明白?
他们只是不愿意放手而已。
他们天生就是贵族,天生就掌握着凌虐亿万平民的权力。
要他们放弃领地、军队权力,跟杀了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玄波!别再说了!”
黄青锋以父亲的身份喝止黄玄波:“要我们放权,除死方休!如果云宥真要削夺我们的自治区,那就打吧!联军四千万战舰,足够让云宥肉痛了!”
“父亲,刚刚的话,我是以儿子的身份说的,如果您执意不听,那我只能以司法部查案专员的身份跟您说话了。
“你说什么?混账!”
黄青锋勃然大怒,一巴掌扇得黄玄波嘴角冒血。
“唉!干嘛呢!孩子都多大了,你还打他。”
黄青炎赶忙拉住黄青锋,并关切地对黄玄波问道:“没事吧,孩子?你父亲最近实在着急上火,脾气不好,你可不能怪他。”
黄玄波抹着嘴角的血水,冷冷地看了一眼黄青锋,漠然离去。
“玄波!你等等”
“别管他!让他滚,我没他这个儿子!没骨气的孬种、没能耐的残废!”
黄青锋骂得极为难听。
从小到大,黄玄波没少听过类似的侮辱。
他早已习惯了,波澜不惊,但心里却会将耻辱深深记住。
既然父亲不领他这个情,那他也不会再留手了!
回到舰船上,黄玄波将拐棍重重掰断,浑身发力使得他孱弱的骨头好一阵剧痛。
“你们斗不过云宥的,反正都要死,不妨成全了我吧!”
黄玄波离开乌芦星时,闻子谦已经传召二十九皇子黄青虞来专案组问话。
但结果却不太顺利。
“大人,唔”
一名专案组的办案员捂着胸口,痛哼着来到闻子谦面前。
“怎么回事?”
闻子谦立刻起身扶住。
“黄青虞非但不来,还痛殴了卑职,他说专案组算是哪根葱,自治区是陛下特许成立的,我们无权干涉。”
这名办案员哭丧着脸。
自打进了司法部,他就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好啊,黄青虞居然敢殴打帝国司法官光凭这一条罪名,他就要完蛋!”
闻子谦怒中带喜,“我现在就向司法部打报告,对黄青虞启动逮捕程序!”
“如果是那样,你的差事也就当到头了。”
黄玄波推门而入,平静地嘲弄道:“真不知道黄青珏为什么会器重你,难道就因为你胆子大吗?”
闻子谦眼神一凛,冷声道:“你有何高见呢?黄青虞抗拒调查,罪证确凿,难道要放任他逍遥法外吗?”
“所有人都出去。”
黄玄波屏退众人,单独对闻子谦说道:“你知道帝国中枢为什么要让我们来查案吗?就是为了体体面面地收拾他们,好不违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