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间包厢。
数名大夏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是朝廷鹰犬,要不要干掉他们?”
“干!必须得干!”
“对,干死他们,为于阁老报仇!”
几名大夏人义愤填膺。
“你们和于阁老是什么关系?”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包厢内响起。
几名大夏人顿时身形一僵,僵硬地扭头看向突兀出现在包厢内的一道瘦削身影。
赫然是何麒雕,原本在一楼坐着的,突然就出现在了他们的包厢,还悠然坐在一张椅子上。
“回答本王的话,你们和于阁老是什么关系?”
何麒雕再次问。
他口中的于阁老,乃是大干的一位大忠臣。
金木堡一战,国君被金国俘虏,眼看着大干要国破家亡。
这个时候,于阁老出手了,他组建抗金大军,力挽狂澜,抗击金国,最后还将那位留学生国君解救回来。
然而,那位留学生非但不知感恩,反而恩将仇报,将于阁老杀了。
“我们……我们和于阁老没关系。”
“于阁老是谁?我们不知道啊。”
几名大夏人连连否认。
“你们,不认识本王?”
何麒雕又问。
几名大夏人对视一眼。
为首一名中年男子尴尬地反问:“我们应该认识您吗?”
他已经知道,何麒雕是一位绝顶高手,他绝不是对手。
连他这位大宗师圆满的高手,都自觉不是对手,那起码也是天人强者。
如此年轻的天人强者,他居然不知道。
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大干的消息了,不知道也很正常。
龙门客栈位于金国后方的北漠,是由于阁老的一位旧部老将创建的,原本的目的是为了在金国后方钉一个钉子。
可后来,于阁老被斩杀。
龙门客栈的性质就变了,不再是对付金国的钉子,而是对大干朝廷充满了仇恨的复仇种子。
可由于龙门客栈地处北漠深处,距离大干太远,一年到头都没有几个大干人过来,故而对于大干的情报,他们知之甚少。
“看来你们对大干和金国的现状,一无所知啊。”
何麒雕轻笑了下,看着为首的中年男子问,“你叫什么?”
“回前辈,在下吴远,乃是龙门客栈的老板。”中年男子拱手。
“你们应该是于阁老旧部老将的后人吧?”何麒雕淡然问。
“……”几人沉默。
“金国,亡了。”何麒雕语气平静道。
“亡了?”
“活该啊,这样腐朽的国家,早就该亡了!”
“等等,金国……亡了?”
吴远几人先是冷笑,大喜,而后惊愕。
一开始听到“亡了”二字,他们以为亡的大干,反应过来才知晓亡的是金国。
“金国,亡了?”
他们咀嚼着这几个字,很懵。
有点不信。
“怎么亡的?”吴远问。
“本王灭的。”何麒雕淡淡道。
“这……”
吴远神色一滞,第一念头就是觉得何麒雕说谎。
可迎着何麒雕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神,他不觉得对方有说谎的必要。
他对何麒雕一无所知,只觉得对方突然出现在包厢内的手段匪夷所思。
“你们是于阁老旧部老将的后人,属于功臣之后,本王作为内阁首辅,诚邀尔等回归大干,继续为大干效力,不知你们可否愿意?”何麒雕问。
“内阁首辅?”
“你是内阁首辅?”
吴远几人瞪大双眸,不敢置信。
太年轻了。
如此年轻的内阁首辅,简直闻所未闻。
“言尽于此,你们若愿回归,可到北司报到。”
何麒雕微微拱手。
而后,他在吴远几人的注视之下,一下子失去了踪影。
他们看向一楼大厅,看到了何麒雕的身影。
几人顿感头皮发麻。
此等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若是刺杀他们的话,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吴大哥,您怎么看?”一人问。
“此事多半是真的,他这等强者,没必要对我们撒谎。”吴远沉吟道。
“那金国真的被灭了?还是被大干?”
“现在的大干,这么屌的吗?”
“不,应该不是大干的问题,而是这位神秘青年的问题。他,很强很强,强得可怕。”
“那吴大哥,我们要不要回大干?”
“你们意下如何?”
“回去吧,在这荒漠每日啃沙子,太难受了。”
“我也想回去,但我不想走先祖的老路,以后我绝不再为朝廷效力。”
“我也想回去,想见识一下爷爷口中大江长河,想看一看美丽的山川湖泊。”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看一看吧。至于要不要为大干效力,先回去看一看再说吧。”